总之,新单位、新工作中,小艾挣扎着混乱着又执着地前进。
她的培训成绩在中、中上之间晃荡。有时候也能一鸣惊人听出别人听不出的难词,却沾沾自喜不起来。反正她努力了,她尽力了就行。
与众知识分子交往,她始终谦卑。
她知道自己学历最低,却不知道老师对她挺刮目。季哲与某位法师关系好,他知道。可他没说给小艾听。因为没必要传话。好不好、坏不坏,就放在那儿呢,群众的眼睛最雪亮。
小艾因为自己对西贝的决定,变得不芶言笑、石头样沉稳,更像呆傻。日子虽是照样过,饭也与师父季哲一个桌上吃。但是却总是满脸不高兴。是啊,西贝这个鬼什么消息都没有,她憋屈得慌啊,能乐得起来嘛!
季哲却发愁了。他以为小艾是被业务培训逼傻了。他时常暗想,小艾倒是有成为苗子的潜力,可是,真成了苗子,她这脸天天毫无喜色,像个老年痴呆症似的,也是个问题。所以,周末,他也会主动带小艾去单位附近的名镇吃小笼、玩名园。送小艾阳春白雪,古道热肠。
小艾任季哲说笑话,卖风趣,也难得哈哈大笑。跟刚来时总像是两个人。季哲好歹是师父,有风格、有气量,在人前总能天衣无缝地维护着师徒和谐的关系。小艾无所谓。
中秋节很快到了,董郁发来小艾来S市后的第一封信,一页纸,挺随和,干干净净的家常话、问候话。并说十一不回S市了,邀小艾到广州玩几天。小艾回复了,一页纸,也是干干净净的家常话、问候话。告知董郁她工作学习忙,又是新来的,不方便请假出省。致谢了。
老乡董郁的信,让小艾相信故里、特别特别牵念着故人。中秋的月亮啊,照亮小艾无比的相思。她承认自己,爱西贝爱到月亮里。那么远够不着,那么亮看得见。
会餐那晚,季哲喝多了。不再风头大健。他呕吐过了。他沉默了。昏昏欲睡。于科长看季哲这样子,就指定小艾与另一个男同事把季哲送回男宿舍。小艾本就想溜了,喜得遵命。
待小艾与那男同事把季哲送到床上。季哲舌头牙齿有点打架地大声对那个男同事说:孙俊,谢谢你了,你先回吧。我跟小艾说点事!
小艾纳闷,季哲好像没醉嘛!语法没错。
孙俊看看小艾讪笑。速速走人。
季哲看着恭敬站在窗边的徒弟,发话了:小艾,你做我徒弟,很不开心吧?
小艾:没有。
季哲:那你的脸天天沉着,给谁看?
小艾:我沉脸了吗?
季哲跳过这句问,坐起来直说:别以为你是领导的千金,就了不起!我根本不稀罕!我是你师父,你知道吗?
小艾心里的火苗扑扑往上窜,沉声答道:知道。你是师父我是徒弟。
季哲忽地从床上跳下来,扑到小艾面前,双手抓住小艾的肩、脸凑近小艾的脸。一股酒气,略熏人。小艾一惊,想闪身,却是动不了,她慌张地问:你要干什么?......师父!
季哲松手:嘿嘿,你这个师父叫得好!我问你,你有男友吗?
小艾结知。她停顿片刻,说:师父,你真的醉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去了。
季哲冷笑:你怕什么,我这可是公寓合住房,随时都会有哥们在,有哥们回。我可没你想的那么那个。我只是想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男友?因为大家都以为你没有。可是我确实看见你有。你为什么要撒谎?我倒想试试!
说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小艾,把自己的嘴贴在小艾的嘴上,显然要强吻试试小艾是不是有男友了。小艾心急火燎,只觉得厌恶他。她不及思索,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师父季哲的脸上,声音脆亮。
季哲没想到小艾这么烈,一个众人眼中的温雅淑女唉。他松了小艾,捂住自己的有些火辣辣的脸,眼睛血红,要回击。可是他的手扬在半空,却没落下。
他僵直地站着,默默地仇恨地盯着小艾。他的酒劲被小艾一巴掌,去了一半。还有,他年岁小艾脸色无惧色,有要与他一拼死的干劲,他的酒彻底算醒了。
他大吼:你敢打我!你敢打老子!你这个不知好歹、虚伪的女人!直是耻辱!
小艾呸一声,也尖吼:是,我就是打你了!我就是虚伪!你知道就好,你再惹我,我报告组织!
季哲大笑:呸!我才不怕呢。组织知道我在追你!他们会支持的!
小艾耻笑:呸!你做梦吧!你听好!我确实早有男友了,我们快结婚了!
说完摔了季哲的房门,冲出这套公寓房。
她的眼泪哗哗地掉下来,轻轻呜咽着。感到特别羞辱。特别委屈。难道她小艾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嘛!
这个晚上,小艾喝了半瓶葡萄酒。终于醉倒。
早晨昏昏沉沉的起来,酒劲犹在。昨晚的事情实在不可思议。她没想清楚自己怎么就打了师父?平生可是第一次。她感到不可名状的歉然。今后,再怎么师徒相见?
季哲就是牛,昨晚的事情对他来说像没发生一样。只是他对小艾似乎又有了新的看法。他调整战术。他一向认为,女人只要未嫁,有男友算什么?机会是争取来的。他对小艾仍然处处关照,小艾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