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好好享受吧(1 / 1)

('

“快一点,小风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不想他回来饿着肚子吧……”

这样子怎么快得了嘛。

正准备晚餐的冯星含怒带怨地瞪了儿子一眼。

他全身被黑色的皮衣裹的紧紧的,连脖子都套上了一个皮革的环带。偏偏胸前和腹臀处三块要紧的地方毫无遮掩,两颗红蕊暴露在外,颤颤巍巍的挺立着。一颗红蕊上还挂着一个白金乳环,连着一条细长银链穿在脖子的皮环上。

从身后看过去,深黑的皮衣映衬得赤裸着的臀部更加洁白如玉,也许是意识到了儿子情色的目光,翘挺的臀瓣肌肉不安的收缩了一下,好像在说:“不要看,不要看”。没料到这个动作却使得中央的臀沟更加幽深难窥,加深了人探究的欲望。

真是好可爱,靠在厨房门边的冯秦云欣赏着父亲羞耻的表情,微微一笑。

要是父亲的那些女性仰慕者,见到号称“冯家王子”的冯星这种样子,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虽然人过中年,可冯星从小养尊处优,好逸恶劳,岁月几乎没有在那张清俊的面孔上留下任何痕迹,看上去像二十多岁。冯家从小家规很严,举手投足皆有法度,冯星的那身出众的贵族气质也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是以那套衣服穿在他身上没有丝毫猥亵感。只是凭添了让人凌虐的欲望。

冯秦云忍不住走上前去,手掌抚摸着那白皙的臀瓣,手指探向臀缝中那小小的粉色穴口。

冯星身体大大一颤:“不要……”

冯秦云轻咬了他的耳垂一口:“我只是检查一下这里清洗干净了没有。今天可是小风的大日子,他可是期待这份礼物好久了呢。”

想起刚才在冯秦云浴室里帮自己灌肠的情景,冯星又羞又气:“什么礼物……,居然把我的身体当礼物……”

冯秦云的手指在体内使坏的搅动,冯星咬牙止住溢出的呻吟。

“啊……里面……不要再……”

真是痛恨这具被儿子随便一碰就发浪的身体。

冯秦云耸了耸肩:“谁叫你打赌输了呢,愿赌服输,他今天是你的主人,能实现一切愿望。”他拍了拍他赤裸的屁股:“包括使用这个淫荡的屁股,再说,你明明很期待嘛。”

“谁,谁期待了,明明是你们……”发现儿子戏谑目光所向,这下半截辩解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这套皮衣最棒的设计还是在前端,冯星的分身下那两个粉红色小肉球被皮带紧紧扎住了根部,被同样三条皮质的带子束缚着的柱身,因为刚才冯秦云的举动和话语已经半勃起了。

还有一条穿过正前方的皮带,紧紧堵住了顶端的小孔,冯星那粉红色的欲望被困在这样的一个“束缚器”里微微颤抖,十分可怜。

“你这样我不能做事,快滚出去……”冯星恼羞成怒。

“不要”冯秦云怎么能放过这幅美景。

“为什么,小风今天是主人,我答应了今天要听他的话,可没有输给你,你凭什么占便宜……”真是,他以为凭小风那家伙平时糟糕的成绩,根本不可能考上k大,才答应他这么离谱的要求,没想到奇迹出现,那家伙真的考上了,这次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我是主人的副手,专门负责把你修整好,送给他吃。”面对冯星的怒气,冯秦云面不改色心不跳。

“混蛋……”冯星迅速爆炸,一个西红柿扔了过去。

冯星承认自己是一个没有节操的人。

因为相貌俊美,从小就有不少女孩投怀送抱,14岁时就和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孩发生了一百,落款三百,为宝物出具鉴定书五百。超过10万以上的,另收提成3%。

相比之下,冯星这里就是一片荒凉。虽然头顶上也挂了块小红布头:本市博物馆资深专家冯星为您免费鉴定宝物。可和那边的巨幅比起来,细的像条裤带。而且“免费”两字大,“冯星”两字小,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只有在那边排不上队的小猫三两只,才到这里转悠一圈,还迟疑着不肯上前,生怕上了这“免费”二字的当。

“真是,明明请了北京的专家,还把我们找来干嘛。既然把我们找来,就不要搞这种差别待遇嘛。”赵亚小声抱怨。

嘿,本市办的展览,虽然请了北京专家来撑大局,不找一两个本市的陪衬一下,岂非显得本市没有人才。

冯星悠闲地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和满腹牢骚的徒弟不同,他倒不介意坐在这里养蚊子。免费鉴宝只是博物馆派下来的任务,人少更好,六点一到他就可以走人了。他现在满心思都想着早点回家,趁儿子改变主意之前,早早把吴道子的那幅画抱在怀里才是正事。

倒是赵亚被那边传来的惊叹声弄得有些吃不住座了。他是一刚毕业的毛头小伙,博物馆派给冯星的副手。有几次别人拿宝物来请冯星掌眼,他在一旁看着,对冯星的经验和眼力佩服地五体投地,从此就师父师父的胡叫开了。

在古玩界,拜师是有规矩的。冯星说了他好几次,他也不改口,冯星也拿这种

', ' ')('

脸皮厚的家伙没辙,索性随他去了。

“师父,我去下洗手间”

冯星冷眼看着赵亚找了个借口,做贼似的蹭到那边,隐在人群中躲躲闪闪的看热闹。然后一溜小跑回来,报告情况:“哇,才10分钟,就鉴定了好几样真品,有一样还在十万以上,没想到这次展览有这么多宝贝出现。还有啊,有一位藏家拿出了一幅吴昌硕的画,还带着好几份专家的鉴定书。可那专家却一眼就看出了那是赝品,说的头头是道,北京来的就是不同啊。”

赵亚话一出口,才自觉失言。这不是变相说冯星水平不如人家吗。斜窥一眼师父阴下来的脸色,讪讪然坐了下来,不敢再多嘴了。

冯星皱了皱眉头,他倒不是介意赵亚的心直口快,称赞对方。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冯星虽然在本市收藏界有些名气,但只少数内行了解他的实力。像这种民间活动,还是“北京故宫”这块金灿灿的牌子叫得响,这是理所当然的,没什么好介意。他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文物市场十宝九伪,短短十分钟就鉴定出好几样真品,这种现象不太正常。

赵亚安静了几分钟,又开始东张西望。看见门口进来了一人,拉拉冯星的袖子:“师父,师父,你看那边……”冯星听他语带惊奇,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假的吧……”赵亚喃喃的说,并不能怪他,相信大厅里99%的人都有此疑问。

“是真的”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人,震惊之下冯星便不自觉接了赵亚的话。话一出口,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赵亚扭头,万分钦佩地看着冯星:“没想到师父您鉴定这个也在行。”

冯星干笑两声,他当然再清楚不过,因为亲手摸过……咳咳……不过这个煞星怎么会来这里,千万千万不要发现他……

可还没等他念头转完,那身影便笔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嗨,星,好久不见”来人熟稔地朝冯星打了个招呼,也不问一句,就自顾自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那个饱受争议的部位便很自然的顺势震动了一下。

对面的赵亚登时心荡神驰,那弧度,至少也有e吧,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无限风光在险峰啊。而且这女人居然还穿着低胸v领,裙摆停在膝盖以上。魔鬼身材,冷艳的脸蛋,火辣的穿着。ygod,完全是为谋杀男人而出现的嘛,她当这里是宴会还是酒吧啊。

“这是你的部下吗?小伙子蛮可爱的嘛。”

啊,可爱,美人居然说他可爱,还朝他眨了眨眼,这是勾引,绝对是勾引。

“好久不见,秦澜,你怎么会来这里?”冯星看了身边石化的赵亚一眼,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这女人还是老样子,所到之处,只要是雄性统统绝杀,连只公苍蝇都不放过。

她很荣幸的属于冯星这世上最不想见到的十个人之一。

“我刚在附近送走了客户,看见这里有展览就顺便进来看看,果然你在。”

冯星苦笑,拜托你别再找我了,见你一次我倒霉一次啊。

“咦,为什么那边人那么多,你这边却这么冷清啊?”秦澜美目四顾,很自然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冯星继续苦笑。

赵亚很狗腿的接上话茬:“那些民间藏家不懂行,一听说是北京来的专家,冲着故宫的名头就一古脑跑过去了。其实大家水平都差不多。”

秦澜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星你就是不懂得宣传自己。你等着……”

冯星一听这三个字就知道要糟,起身一拉却没拉住。秦澜已经站起身来,朝对面走了过去。

秦澜不愧是做营销的,单是往那一站,就吸引了不少注意,也不知她说了些什么,三言两语就把不少人哄了过来。

“澜姐可真有办法啊!”赵亚感叹,还没过两分钟,秦澜就自动成为他的澜姐了。

冯星暗暗磨了磨牙,都是这小子多嘴害的。

他有心想阻止秦澜多管闲事,但是又没法公开自己偷懒的念头,只好硬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也罢,到六点就收工。

一位拄着拐杖年逾花甲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旁边一中年女人一手扶着他,一手拿着一个盒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嵌着一个精细小巧的瓷碗,底下紫色缎绒陪衬着,更显得瓷白如玉。

众人有识货的,惊叹一声,是青花,元代的青花啊。

元代青花可是瓷中珍品,不但做工精细,传世也少,在国际市场上,可说是有市无价。

冯星拿起碗掂掂,轻轻敲了敲,然后翻过来看底部,摇了摇头:“这碗是假的。”

“假的?怎么可能?我们当时可也请了专家掌眼的”中年女人尖叫了起来。

冯星叹了口气:“元代的青花,都是用垫饼垫烧的,它有垫饼垫烧的痕迹,或者上头有一些火石红斑啊什么的。而这件仿品,就是用煤气窑烧制的,它的底足上有石英沙的颗粒,你看这里……”

冯星话

', ' ')('

还没说完,老先生的脸色白了,扑通一声倒地上,背过气去了。众人慌了神,幸好那中年女人带了药,一边拿出来喂他吃下,一边抹眼泪:“几十万哪,这可花了父亲的棺材本哪,就这样被人给坑了……”

唉,冯星不知该说什么好。古玩市场本来就有风险,轻易涉猎上当也是必然的。

看着老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瘸一拐的被人扶出去,冯星虽然觉得有些难堪又有些内疚,却不后悔自己说了实话。

文物市场假货泛滥成灾,许多专家明知道物品是假的,但在经济利益驱使下便会说谎。有的则是碍不下熟人的面子,或者遇到现在这种情况,怕别人知道真相承受不住,就会含含糊糊的敷衍过去,有人干脆就把假的说成真的。

可冯星一心只有他的宝贝古玩,根本不理会这些人情世故,在这方面异常坚持自己的原则。

他观念是,人损失了财物不要紧,可如果把假的说成真的,或把真的说成假货,可不是把真品的价值给否定了吗,这事万万不能干。

在假货泛滥,暗箱操作严重的古玩界,这种奇怪的执着,也是冯星混不开的原因之一。

不过他本人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紧接着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带了几幅吴昌硕的画请他鉴赏。冯星瞧他面色红润,应该身体不错,便放宽了心,一幅一幅给他讲解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没想到这人越听脸越白,最后大汗淋漓,捂住胸口,喘不过气来。冯星怕他也背过气去,赶紧缓下语气,补上一句:这是我一家之言,您再研究研究吧。

赵亚瞪着眼看这奇景,从右边走出来的人,大部分都是面带微笑,红光满面,一副得意志满的样子,而从他们这边走出去的,则大多神情沮丧,面色苍白,还有几乎站不稳,被人抬走的。

师父真是比那云霄飞车还要强啊。

冯星边鉴定边看表,眼看六点就要到了,可秦澜还在一旁赖着不走,打发这些人容易,可打发她就难了,真是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给面前这一位鉴定完,正考虑找个什么借口比较好,一位中年男人挤了进来。

看来人面色不善,冯星一怔,他认出这人是刚才在这里排队的持宝人之一。

“喂,姓冯的……”

男人得意地把一份鉴定书拍在桌上。

“你刚才说我这幅画是假的,可我拿去文先生那边鉴定,他却确定这幅画是真品,还出具了鉴定书,你可要给我个说法……”

冯星愕然,他没想到有人会两头鉴定。更没想到那位故宫专家居然会说这幅画是真品,这幅画伪造的手段并不高,稍微有点文物常识的人都应该可以看出来的啊。

他深吸口气,压抑住心中的不悦:“这幅画是伪画,刚才我已经说明了理由,我相信不用再重复一遍了吧,至于文先生说这幅画是真品,他可能也有他的理由。我无权置啄,你可以选择相信我们其中一个,但我坚持我的意见。”

不想把事情闹大,冯星尽量话说得婉转,没想到男子依旧不依不饶。

“嘿,你不是专家吗?专家怎么会意见相差这么大,我看你是水平太低,浑水摸鱼的专家吧,一个劲的说别人的东西是假的,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你弄得心脏病发,肚子里没货还在这里卖弄,还是趁早回去卖红薯得了。”

冯星想要息事宁人,一旁的秦澜可不答应了:“凭什么故宫的专家说真的就是真的,他就没有看走眼的时候?也许是他错了呢?”

“两个专家比一比。”

“对,比一比”周围的人眼看有热闹可看,开始起哄。

“比就比,谁怕谁啊,去把他叫过来,什么专家,我倒要见识见识。”秦澜很有气势地把手往桌上一拍,立马就替冯星下了战书。

冯星站在一旁哭笑不得。

我倒是不怕他,我怕了你啦。

这边闹哄哄的,早就惊动了展览会的举办方,经理跑了过来,把冯星拉到一边:“冯老师,你看这事闹得大家都不好下台,那北京专家是我们花大价钱请来的,实在不好得罪,您就帮我们一个忙,让一步,说一句看走眼了,其他事情都好商量,我们也会知会你们博物馆的领导,把这次出场费提高一倍,你看怎么样。”

他不说这话还好,说了却让冯星气不打一处来——感情博物馆那几头肥头大耳的混蛋拿了出场费,却骗他来义务劳动。

他冷冷地看了满脸大汗的经理一眼“出场费什么的无所谓,你们不给也可以,但是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我不能说违心话。何况那幅画仿制得很拙劣,你到拍卖行随便找个专家看看,都可以证明我说的是实话。”

只要涉及到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冯星平时看上去温和沉静,此时面色一冷,却有种凛然的气势。

那经理就是看冯星平时好说话,才专挑他这只软柿子来商量的,现在看他态度这么坚决,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怎么回事?”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 ' ')('

冯星和经理循声望去,众人簇拥之中,一人朝这边走来。

来人年纪大概三十出头,模样英俊不俗,身上的黑色西服,浅蓝色衬衣配着深蓝丝领带,套在那高大英挺的身体上,合适的就像天生长出来的。即使在大富之家长大的冯星,都很少见过如此有品位的男人。

他目光在大厅中轻轻一扫,众人便觉得一股气势压来,顿时寂然无声。那眼神在发抖的经理身上停了会儿,最后定在了冯星身上,冯星这才注意到那双深嵌在眼窝里的眼睛是青黑色的,让人想起了丛林里的黑狼。

“何先生,对不起,只是有点误会……”经理边抹汗边走上前,点头哈腰地向男人解释,企图粉饰太平。

一看这位经理诚惶诚恐的模样,就知道对面这位姓何的男人来头不小。

“误会?”有人冷哼一声“一句误会就能把人打发了?我们可是付了钱的,你们请的这两位专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让我们相信谁?”

他一开口,便有不少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随声应和,,眼看局势又要失控。可那位何先生只一抬手,场面却又瞬时安静了。

冯星不禁感叹,有些人便是天生有王者之气,一举一动都会给人压迫感,这真是学不来的。比如说,小云,那也是一个眼神就能震住全场的,这样的人可以拿来当镇纸用……。

要是换了自己也这么挥一挥手,多半会让人以为是在赶蚊子,不但没人肯理,可能还会越挥越乱。

不过,小云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多了份狡猾,少了份稳重,有点像狐狸和狼的区别。

冯星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只狐狸和一头狼互瞪的景象,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平时满畏惧大儿子的,可是看了眼前这个人石刻般的面孔,却觉得老板着脸的儿子,也不是那么可怕。

对了,想起大儿子就联想起了今天要回家做饭的任务。现在已经六点了,要是他回家看到自己不在……

惨了惨了,几乎可以预计自己会被怎样修理,冯星顿时冷汗涔涔。

“请大家相信我,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何先生环视众人,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蕴含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扭头看着冯星,伸出了手:“这位想必就是冯先生吧。”

冯星正在发呆。

“冯先生?”何先生试探的再问了句。

嗯?冯星一时还没从脑海里幻想中的恐怖画面回过神来,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正在和他说话。看着何先生的脸,一时有些怔然。

周围已经响起了一阵轻蔑的笑声。

这位自称专家的青年这样心不在焉,不是心虚就是被众人刚才的提议吓得怕了。

也怪不得他们这样想,虽然冯星看上去年轻俊美,气质温润。可在重视经验的古玩界,白发和皱纹才是招牌。年轻反倒让人觉得不可靠。

连何先生眼中也不禁划过一丝笑意。

一旁的赵亚拉拉冯星的衣摆,冯星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手递了出去。

经理帮着介绍:“这位是我们上属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何祯先生,这位是鉴定专家冯星冯先生。”

何祯握住冯星的手,冷淡而有礼地介绍自己:“我叫何祯,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古玩界很少看到像冯先生这么年轻的专家,冯先生真是年轻有为。”

“那里,我已经是快四十的人了,真正年轻有为的应该是董事长。”虽然被别人看错年龄是常有的事,冯星还是尴尬地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岁数。被年龄比自己小钱比自己多权比自己大的人夸年轻有为,的确是受之有愧。

不过,三十六岁,四舍五入后应该可以算做四十吧。

何祯眼神惊讶的闪了闪,随即很诚恳的道歉:“没想到冯先生比我大上几岁,真是失礼了。”

这人看上去应该是混血儿,身材十分高大,比自己足足高出半个头,似乎比小云还稍微高上那么一点。不过举手投足和说话语气却完全是个道地的中国人,而且比一般人更为重视礼节,看他这么年轻就能坐上高位,想必是大家出身。

虽然,这才摇摇头:

“这幅董其昌的山水画并不是真迹,虽然这幅画上董其昌的落款是真的,可大家请仔细看,这画里房子太大,人太小,结构不对,而且这幅画构图混乱……”

他指向一个画中的一个角落:“大家看这里,同一条河,这半是由左向右流,那半又变成由右向左流。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破绽。”

有好奇的人走上前去,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文勤于看众人有不少已经在点头赞同,便继续侃侃而谈:“对国画稍有研究的人都应该知道,王维之后,文人画非常讲究画理,像董其昌这种名家,更不会出这种错误。所以,我认为这幅画大概是董其昌请人代笔的作品,我们称之为假画真题。”

他看向何祯,一脸遗憾:“如果是以真品出的价,您这幅画可买岔了。”

何祯点点头,不置可否。看上去倒是并不太在意。想

', ' ')('

必赔上一两幅假画的钱对他来说无伤大雅。

接下来,文勤于看向石涛这幅画,神情颇有赞叹之色。

“这幅画构图精巧,在布局上,体现了石涛独创的三迭两段布局法。在笔法上,枯湿浓淡兼施并用,尤其是湿笔,很合石涛的笔法。这幅画整体看上去树木豪放郁勃,山川苍茫空寂,非常有气势,也和石涛的风格非常相似。而且纸墨的年代十分久远,款印的位置也符合石涛的习惯。所以我可以确定,这幅画不仅是石涛的真迹,而且是他作品中的精品。”

说完,他得意地瞥了冯星一眼,看得出对自己的判断颇为自信。

“冯先生的看法如何?”何祯问。

此时众人早已认同了文勤于的意见,加之冯星给他们的印象并不好,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外表俊逸,肚里草包的男人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场面,众目刷刷集中在冯星身上,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众人在底下等得直打哈欠了,冯星却站在画前,动也不动,似乎已化身为石雕。

“不好了……”赵亚低呼一声。

“怎么啦?”一旁的秦澜耳朵尖,一下子听到,连忙问。

“师父的老毛病又犯了……”赵亚无奈的说。

“冯先生,冯先生?”何祯终于等得有点不耐烦,唤冯星也不应,只得上前推了推他。

“啊”被他一推,冯星才有了反应。

他这一转头,连镇定如山的何祯也有些慌乱。

何祯还从没见过男人流泪,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应付。

“冯先生,你怎么啦?”他是不是不舒服。

“啊,我?没怎么啊”冯星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那你,这个?”何祯还真不知该怎么说,只好指了指他的脸颊。

“哦”冯星这才惊觉脸上湿漉漉的,他神情自若的接过何祯递来的纸巾,笑了笑解释:“这没什么?老毛病了,我看见喜欢的东西就会这样。”

众人呆怔了一会,哄笑起来。

秦澜在底下难堪地呻吟了一声:“我可不可以装做不认识他。”

赵亚苦着脸:“我也想……”

冯星不理会众人在下面对自己刚才失态的冷嘲热讽,施施然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我的鉴定结果和文先生正好相反,董其昌这张山水画是真品,石涛的是仿品。”

冯星话音一落,仿佛投下一个重磅炸弹,底下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大家本以为,刚才文先生分析精辟,面面俱到,已经无可指摘,可没想到冯星却一下子把他的结论全部推翻了。

冯星只好等议论声稍微平复一些才继续说下去。

“刚才文先生所说,这幅画里结构不对,不合画理,的确如此。但并不能就此认定这幅画是伪作。

沈括有句话“书画之妙,当以神会,难可以形器求也。”国画讲究意境为重,有些画往往和常理不合,比如王维就有一幅传说中的《袁安卧雪图》,画中有芭蕉树伫立在雪中的场景,严冬大雪,天气寒冷,草木凋零,“雪里芭蕉”这样的情景是和自然现象十分矛盾的,可是这幅画却非常有名,主要的是因为其寓意深刻。所以,我们不能把不合画理的画一概认作是伪画。”

他这几句话也有些道理,在场都是收藏爱好者,有不少人对国画还是有些研究的,“雪里芭蕉”这个典故也曾听过,大家看看这位,再看看那位,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文勤于忍住气,冯星这人处处和他唱反调,他早看不顺眼了。他的确有时候会说假话,但在古玩界,有几个文物专家没说过谎?不但得罪人,还会损失大笔收入,如果换了其它知情识趣的,都会互相遮掩遮掩,大家都是要过日子的嘛,可偏偏这个冯星固执己见,差点让他下不来台。

可是,这两幅画的鉴定,他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判断说的,没有一句虚言,没想到冯星依然质疑,这等于是完全否定他的能力,他在古玩界也是有名的前辈,却被这种毛头小子看扁,怎能叫人不生气。

文勤于冷冷地开言:“确实有很多国画不顾四季常识,随意安排景物,可这和画面结构安排是两回事。”

冯星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不知道文先生有没有听过,古时有些文人画被称作“大爷高乐”。是文人画的一种玩笑称呼,意思是不顾画理,信手涂抹之作。”

文勤于脸色顿时苍白起来,他的确听人提起过,可是,没想到……

“就算是有真品不合画理,可是这并不证明不合画理的画都是真品啊。”虽然众人心下对冯星的话已有几分信服,可还是有不少人提出质疑。

冯星微微一笑:“没错,我们认定一幅画的真伪,最重要的是看其笔法。董其昌的山水画特点在于“生拙”。这幅画用笔蠕缓,设色巧妙,比如这片枫叶,颜色就用了四种,虽然错综盘杂,却丝毫没有火暴燥硬之感。深得“生拙”二字真意。一般仿制董的设色山水则相当刺目。董其昌确实有不少代笔

', ' ')('

,可那些人如何能得其精髓之万一。”

他顿了顿:“况且这幅画上还有董其昌的落款,吴荣光的题跋,这两样都是确凿无伪的,刚才文先生也证明了这点,这也算是一个左证。所以,此画虽然有些地方不合理,我还是认为它是董其昌的真迹。”

文勤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文物知识还算丰富,鉴赏经验也足,可绘画底子却不深,是以他鉴赏古画时,常常从其它各处找破绽,而很少在画墨笔法下功夫,没想到冯星年纪轻轻,却对国画的造诣却不凡,让他竟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

而且此人论起画来,旁征博引,滔滔万言,加之容色俊逸,顾盼神飞,跟刚才痴呆晕懵的模样判若两人。一双清亮亮的眸子,从左边飘到右边,又从右边飘到左边,男人还没怎样,倒有一半女性被他弄得晕晕陶陶,不知南北。再过一会恐怕即使他说那幅画是狗屎,她们也会点头赞同了。

文勤于年过半百,大风大浪经过不少,可是色诱这招,他是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当下只有忍住气,转移话题。

“适才冯先生说过石涛这幅山水是伪作,还想聆听高论。”他斜睨冯星一眼,不管怎样,石涛这张画他绝对没看错,无论笔墨纸张,还是款印题跋,都确凿无伪,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适才冯先生说过石涛这幅山水是伪作,还想聆听高论。”他斜睨冯星一眼,不管怎样,石涛这张画他绝对没看错,无论笔墨纸张,还是款印题跋,都确凿无伪,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冯星轻笑一声:“这张画,的确很多专家都分不出真伪,因为这幅画的伪者非常高明,他就是张大千先生。”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张大千先生是现代最着名的国画大师,享誉海外,被推为国画“五百年来第一人”,没想到他居然会制作赝品。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张大千先生年轻的时候,是因仿石涛画而成名的。他伪石涛画的方法,与一般人不同,不搞临摹,而是先掌握好石涛的笔法,作伪时,不用范本,信手作出,与石涛的真迹十分相似,很难识别。此外,他还有一套独特的作旧的方法,所以他伪石涛的作品,其画、款、印以及纸墨气息,都极其相似,骗过了许多鉴赏大家。甚至有很多博物馆都把他仿摹石涛的赝品当成了真品收藏。这幅画更是仿作中的精品,款印、笔法各方面都模仿的非常完美,甚至连神韵都可以说是惟妙惟肖。”

“那你怎么知道这幅画是张大千先生仿的呢?”有人问。

冯星不紧不慢地环视一圈。

众人竖起耳朵,屏声静气,期待着从他嘴里说出什么辨画的密技绝招。

冯星神情笃定,斩钉截铁的说了两个字:

“感觉”

众人皆绝倒。

文勤于冷哼一声:“你说的话全凭感觉,没有确凿的证据。”

“画作鉴赏,本来就是考究目力,察其韵观其气,都存乎于心。你要我拿证据,我确实拿不出来,可是我确定,这幅画是张大千先生的伪作。”冯星虽然不喜和人争执,但是对自己的判断结果,却是毫不退让。

他们两位专家争执不下,围观众人心中也踌躇难决,这位说得有道理,那位所言也不虚。不过,文勤于的证据是板上钉钉,摸得着看的见,冯星的嘛,就太玄乎了些,难以叫人彻底信服,感觉?怎么感,怎么觉啊。

众人把目光投在何祯身上,毕竟他是场上的主事者,也是这两幅画的持有人,他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

何祯却一言不发,慢慢走到画前,注目良久,这才开口。

“这幅画,其实并不是刚买来的,而是从我祖父那辈传下来的,说起来还有个典故。”

大家听他说起典故,想必里面有真假的线索,都十分感兴趣。

“我祖父在当时是书画界有名的鉴赏家,尤其爱收藏石涛的画,有一次,他在朋友家见到了这幅画,爱不释手,便想买下来。朋友告诉他,这幅画的主人是张大千先生。那时,张大千先生还才二十多岁,默默无名,祖父找上他,说明来意,欲高价购下。可张大千先生却没有要钱,而是提出用祖父手上的一幅石涛画来交换,祖父很爽快的同意了。没想到……”

他还没说完,人丛中就有人插言:“没想到这幅画是假的。”

何祯笑了笑:“没错,我祖父用真品换来了一幅赝品,后来还是张大千先生自己透露出真相,祖父得知后悔之无及,可是这是自己眼力不够,怪不得他人,他对张大千先生也并无怨怼,只是依旧留有遗憾,便发下誓愿,如果有人辩认出了这幅赝品,便把这幅山水,连同这幅董其昌的画作一起赠给他。我们做子孙后辈的,当然要替他老人家完成遗愿。可是张大千先生实在太过高明,我们家历经两代,遍访名家,都没遇见能够识破这幅画的人。”

他望着冯星,眼神中满是佩服之色:“冯先生,你真是了不起,这两幅画是你的了。”

他这话一出,便等于是确认了冯星的判断。

众人目光集中在冯星身上,有惊诧,有佩服

', ' ')('

,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何家历经两代,遍寻名宿,都没人能识破这幅伪画,偏偏被一个年纪轻轻,只凭“感觉”两字的人认了出来。

如果这幅画不是有这么一个典故,又有谁会相信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人会有这种眼光,相信那个什么“感觉”。

冯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称赞,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哪里,不过……”

他盯着那两幅画,目不转睛:“这个,这真的要送给我吗?”

何祯微笑:“当然”

冯星喜不自胜,一把抱住何祯“谢谢……”

众人皆觉好笑,人家说要给,好歹也要客气客气,推拒一下,这人却当场索要,脸皮可谓厚矣。大家一开始,看他又是发呆又是流泪,都觉得他虚伪做作,不免有几分鄙夷。后来见他学识渊博,见解独到,这才慢慢相信他行为出自真诚,只是觉得世上居然有这样爱画成痴的人,未免匪夷所思。

意外收到天上掉下的馅饼,冯星正自高兴,一扭头,正对上厅中一道杀气腾腾的目光。

那人站在人群外围,个头高大,容貌秀美,可偏偏神情冰冷,面无表情,让人觉得难以接近。此刻眼神中怒火熊熊。让人联想起被冰雪覆盖着的活火山。

不是冯秦云是谁。

冯星顿时头皮发麻。

小,小云,他怎么会来这里?

“怎么啦?”何祯见他身体僵住,关心的问。

冯星这才意识到他正抱着何祯不放,赶紧放开,尴尬一笑:“没什么,我儿子来接我,我该回去了。”

“哦?你儿子几岁了?这么聪明懂事。”何祯扭头一看,周围没见到有半个小孩,只看见一名年轻男子大步走来。

“哈哈……这位就是我儿子”见到何祯惊诧的目光,冯星干笑两声,以他这个年龄,有这么大儿子,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过,也习惯了

来不及好好和何祯道个歉,冯星就被大儿子连挟带携拖出了会场。

大厅众人施以理解的目光——冯先生的二儿子突然病倒了,这种突发事件下,当事人着急也是情有可原的,人命关天嘛。

一开始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冯星也惊慌了一会,不过随即就猜到大儿子在说谎。

要是小风真的病了,他肯定是呆在医院紧紧守着,还会有空跑到这里来抓他?他可不敢认为自己的在大儿子心中的重要性比小风还大。

不过,只是为了把他从大厅拖出来,连小风生病这种谎言都编出来了,可见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很妙。

一路被他拖着,手臂上的五指扣的紧紧的,几乎要嵌进肉里,冯星痛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出声抗议。

“小云……”远处一个人气急败坏地追了过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踏踏作响。

这声音和称呼……,冯秦云皱了皱眉,走的更快了,冯星被他一拽,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住。

“冯秦云,你给我站住,你信不信我在这里大声……”秦澜狠狠一跺脚,双手叉腰,一副母夜叉模样。

冯秦云停住脚,不耐烦地打断她:

“你到底想怎样?”

秦澜一扬脖:“你们不是去医院吗?我要一起去。”

其实她倒不是对冯秦风有什么感情。只是冯秦云在会场对她视若无睹的态度让她实在气不过,非得过来找他麻烦让他也难受难受不可。

哈,冯秦云鄙夷地看她一眼,像见到什么稀奇事物一般。

“你跟我们去医院,你是什么东西!”

秦澜被他的话气得一梗:“我是什么东西,我是你妈……”

冯秦云抬手打断她:“听着,我以前没有什么妈,以后也没有,你再骚扰我们,别怪我不客气!”

“那好,把欠我的还来。”秦澜怒极反笑。

“我欠你什么?”

“十个月,”秦澜瞪着他,她也不是吃素的:“你把我怀你的十个月还来,我们就两清……。”

“你……”冯秦云被她的话刺激地青筋暴起。这个女人当初扔下襁褓中的小孩一走了之,现在居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两母子斗牛似的互相瞪着,互不相让。男俊女靓,站在一块甚是杀人眼球,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情侣吵架,已经有不少人向这边探头探脑。只可惜冯星作了馅饼中的夹心,左右为难。

冯星小心翼翼的试图缓和气氛:“这个,有话好好说啊。”

“你给我闭嘴!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两人同时转过头,冲他吼道。

“其实,秦澜是好意,你不该那样赶她走……”冯星的后半截话还没说完,就被冯秦云粗鲁地塞进了车。

出了车库,车子一路狂飙。

冯星两手紧紧抓住安全带,偷偷觑了冯秦云一眼。只见他嘴唇抿得紧紧的,栅格状的光影从他的侧脸上呼啸而过,更显得面色如冰,喜怒难测。

冯星心中忐忑不安。

', ' ')('

车内温度仿佛为零,大儿子板着脸不说话,他也不敢先开口。

其实自己想想也觉得悲哀,怕儿子怕成这样,根本不像个做父亲的。可是四年来饱尝了冯秦云的各种手段,恐惧似乎已成为习惯和本能。

何况,那幅吴道子的画还在他手里呢。

想起本来可以笃定到手的宝贝,现在却生死难料,难逃被当成厕纸的命运,冯星不禁愁上心头。

车子上了立交桥,一拐。

“咦,那不是……”不是回家的路。

“住口!”

被大儿子一喝,冯星只有乖乖闭上嘴。只是眼看道路越走越偏,两旁建筑越来越稀,行人越来越少,心中寒意也越来越甚——不会是,小云要把自己带到某个地方毁尸灭迹吧。

虽然知道这个念头可能性不大,可是就是忍不住害怕。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子终于在一个小树林旁停了下来。

从车窗向外望去,这里应该是郊区,光线昏暗,林木幽深,四周无人,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冯星还没来的及打冷颤,冯秦云冷冷的质问就在耳边响起。

“我有没有说今天要早点回家。”

冯星在脑海中盘旋了很久的理由很自然的溜出口:“哦,那是因为……”

可没等他说完,就被冯秦云平平的声音打断了:“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再和那女人见面?”

冯星急急忙忙解释:“我没有……”

“我只问你我有没有说过。”冯秦云渐渐怒气难掩,根本不给他辩解的余地。

就好像律师在法庭质问犯人:“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冯星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说过。”

“哼”看他认罪态度还算正确,冯秦云重重的哼了一声,神色略微缓和了些。

“我说了这么多,你一样也没做到,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不是,只是图书馆安排的工作,一下子推不掉,秦澜也是凑巧才碰上的。”好不容易得了个空隙,冯星赶紧把该解释的都解释了。

“那么,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谁……?”冯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还给我装傻,就是你在大厅里抱着的那个男人。”一想起那个画面,冯秦云的怒火又往脑门冲了上来。

“他,他,我不是给你们介绍了吗?刚认识的,好像是董事长什么的……”

“刚认识就抱的那么亲密!”

“不,不是,他送……送我两幅画,我一时高兴,所以……”

冯秦云怒气勃发,一拳砸下,“嘭”一声重重落在仪表盘上。

画画画,又是画。

“你脑子里除了那些破烂就没别的了吗?你信不信我把你那些……”

只要冯秦云的话一出口,宝贝们悲惨命运就不可避免。

冯星急中生智,或者说是下意识地,用嘴对上了对面那因愤怒而张合的双唇,把儿子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这招会不会有效,他完全没有把握,毕竟这是他以前专门拿来对付喋喋不休的女人的。已经那么多年没用过了,对象又是脾气阴晴不定的儿子,效果不知道会怎么样。

没想到冯星会突然来这一招,冯秦云一时没防备,唇舌瞬间被侵入。想要把他推开,可车内的空间实在过于窄小,只一闪神,冯星已经把整个身体都压了上来,一下子居然推他不动。

冯秦云口中呜呜有声,不敢置信的怒瞪着父亲。

冯星心虚地不敢直视儿子。只管把注意力放到这个吻上。

一开始舌尖试探的轻触,小心翼翼的讨好,冯秦云完全不领他这个情,脸一偏再偏,舌头一躲再躲,就是不愿让他碰到。

冯星也不气馁,他年轻时生活放荡,吻技磨练之下当然不差。可面对儿子,一贯以来就是张口被吃,几乎没有主动的时候,这些经验技巧很少派上用场。

现在,几十年积累的看家本领都拿了出来,冯星施尽浑身解数,誓要把冯秦云脑子里消灭他宝贝的念头彻底删除。

他先微微退开,深吸口气,还没等冯秦云反应过来,双唇又覆了上去。

先是细细的,温柔的,浓密的轻啄,然后用舌尖轻舔着紧闭的牙关,企图把它撬开。

牙龈被舔得直痒痒,冯秦云依旧不肯张嘴,用手推拒着冯星,固执的像个孩子。

冯星突然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冯秦云的怒喝还没出口,冯星的舌尖已经轻轻巧巧的钻进了他的口腔,捕捉到了那滑腻的顽舌开始勾缠。和儿子那富有侵略性,仿佛吞噬一切的吻不同,冯星的吻柔和,缠绵,一下一下,犹如蛛丝般层层绕上来,把冯秦云的怒气慢慢抽干。

津液互濡,唇舌纠缠中,冯秦云神志开始混沌,胸口起伏渐渐加剧,双手的力气渐弱。

忍不住,轻哼一声。

似鼓励,又似诱惑的声音钻进冯星的耳朵里,就

', ' ')('

像一簇小火苗,不小心扔在了冯星这堆浇了油的干草上。

冯星松开了口,看了儿子一眼。

冯秦云容貌本就秀气,只是平时严肃太过,冰冷难近。

此刻微光下,双颊微红,星眼如波,柔美的嘴唇饱遭蹂躏,已经微微肿起,上面还留有冯星的齿痕。

完全是一副任君享用状态,哪有平日高傲冷峭的影子。

一瞬间,熊熊欲火,顿时从冯星下腹烧了上来。

舌头像条滑腻小蛇般沿着冯秦云的下巴、喉咙游移而下。当它舔舐着脖颈上的动脉时,冯秦云敏感地哆嗦了一下。

他完全没注意到冯星抽出手,正摸索着坐椅靠背的开关。

猛然,冯秦云随着座椅向后倒去,又被顺势而下的冯星重重压在胸口,失重的昏晕感瞬间袭来,加之呼吸不畅,强自压抑的呻吟终于断断续续地溢出口腔。

衣衫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冯秦云肌理分明,温润如玉的胸膛无助的敞露着,上面两颗鲜艳的红豆随着呼吸的起伏瑟瑟地尖耸起来。

冯星把它用舌头卷进口里,狠狠吮吸着。

冯秦云双拳紧握,腰部重重弹起,小小的举动,却像是启动了一个开关,令他体内不知名的渴望汹涌而上。

冯星像一个刚解放的囚徒,把儿子的身体当成了自己的领地,在上面轻舔重咬,点灯放火,肆意妄为。

冯秦云则是一寸寸忍耐,一寸寸退让,神智渐失中,只是模糊的惊异,为什么冯星对自己的敏感点了解得这么清楚。

他当然不知道冯星的这种小伎俩——为了在与儿子的性事中少遭点罪,冯星特地对他的敏感点做了研究,在做爱时,常常故作不经意的磨蹭到,以便儿子在关键时刻,早点泄出来。

他一直把冯星当成是一只温顺的猫,殊不知,其实是只狡猾的狐狸。

冯星分开儿子的双腿,可被欲火冲焚着的身体,终于不耐烦和皮带搏斗,手摸开了车前的储物斗,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剪刀。

冯秦云突然感觉大腿处有冰凉的物体滑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长裤已被冯星剪开。抬眼一看,一把剪刀在腿间倒映着冷森森的光。

冯秦云倒吸一口气,预感到势态即将失控,聚集残存的理智,右手握拳,准备给压在自己身上那家伙狠狠一击。

没料到那人却在此时又覆身而下,一只手摸索着他的身体,一边在他胸口乱亲乱叫:

“小云……唔……小云……你好美……”

明明是任何一个男人情动时随便都能乱说的恶心话,冯秦云此时听在耳里,却不知怎地心口微甜。

拳头一时便递不出去。

感觉到父亲粗重炙热的呼吸扑在身上,以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方式亲吻着自己,冯秦云脸一热,心中叹息一声,终于放弃地闭上眼睛,慢慢放软了身体。

冯星丝毫没有察觉儿子的变化。

他的手已滑到了冯秦云的裤裆处,隔着衣料,用手指在隆起的欲望上挑逗着画圈,另一手拿着剪刀,慢慢伸进了内裤。

感觉到炙热的欲望贴着冰凉锋锐的铁物,冯秦云颤粟着,却又无力阻止,只是急喘着,在父亲面前,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

冯星用剪刀把已经湿透的内裤挑开,里面勃发的欲望突然弹跳出来,液体差点溅到他脸上。

直视着平日侵犯自己的巨大的凶器,冯星倒吸口气。

神智有一瞬间回笼,模模糊糊觉得事态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本意。

目光向上望去,冯秦云双目微闭,头侧向一边,手紧紧扣在车座两旁。光洁的胸膛上点点青紫,泛着淫霏的柔光。

玉体横陈,任君采撷,不吃就不是男人了。

冯星再不迟疑,张口含住儿子的阴茎,感觉它在自己口中急切地脉动着,和以前一样毫不安分,突然有些惧怕。

可随即察觉身下的人儿在细细的打着颤。

平时畏之如虎的人,也有如此的无助的时刻,冯星顿时受到了鼓励。

他伸出舌头,舔舐那顶端流出黏湿的液体。然后慢慢把它吞到喉咙深处,一手则捏住底下的肉囊,轻轻的揉搓着,另一只手则粘了粘液,往冯秦云从未被开发过的密地探去。

平日里讨厌的事,现在却做得如此自然主动。

冯秦云再也受不了这种刺激,他双腿微曲,腰部高高拱起,双手插在冯星的头发中,轻声呻吟:

“爸爸……啊……爸爸……”

冯星往下探的手指莆然一顿。

那声称呼像盆冰水浇下,把他的欲望打消得七七八八。

这个人,是自己儿子,他几乎忘记了这一点。

虽然早已不是单纯的父子关系,发生关系的次数早已多得数不清,可是自己主动的时刻,从来没有过。

是被迫的,是赎罪,是迁就,情事结束后,有好多种理由说服自己。

但是现在呢,如果现在自己只凭一时欲望主动占有了小云,他还能

', ' ')('

找出什么理由……

来消弭那种……罪恶感。

以前就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现在还对儿子做出这种事,不但做父亲的资格,连成为一个人的资格也将不复存在……

以前对男人从来没有感觉的自己,居然会对儿子的身体产生欲望,如果真的做下去,他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到最后,会不会连呆在他身边的资格……也没有……

想到这里,冯星的眼眶开始渐渐发热。

欲望渐渐消弥,心中顿时柔情百转。

半抬起头,想看儿子一眼。

不料,正对上一张凶神恶煞般的面孔,冯星骇了一跳。

“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好好给我舔……”

冯秦云哑着嗓子恶狠狠地命令到。

冯星这才意识到,自己嘴里还含着儿子的巨物呢亏他这时候还能想事情=。

还没回神,头就被冯秦云抓住头发狠狠地下压,凶猛的肉刃直直捅进喉咙深处,把眼泪都挤出来了。

呜呜呜……冯星心中后悔不迭,这种恶魔儿子,为什么自己刚才还想着要和他在一起啊。

“把裤子脱了。”

一不留神,被射了满脸的冯星,正趴在儿子双腿间喘息未定,就接到了这样的命令。

不是吧,还不够……

“我不……”一张口,腥咸的液体就流进了嘴角,冯星赶紧闭上嘴。

“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要等我来动手。”冯秦云用阴茎拍打着冯星的脸,感觉它再次慢慢硬起:“你自己惹出来的,就要负责到底。”

“别……别这样”冯星难堪地别过脸。

“怎么,刚才是谁那么主动的又吸又舔的,含住我的宝贝不放,现在突然又假正经起来了?”

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在这个人挑逗下软化,冯秦云一阵恚怒。

他都不知道,这人居然对自己敏感点这么了解。

平时做爱的几个片断划过脑海,冯星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此时便鲜明的暴露了出来。

想到这个人在和自己做爱时,居然耍这些狡猾的伎俩,冯秦云的怒火又提高了一个级别。

真是其心可诛。

咬牙切齿盯着眼前的始作俑者,后者正抬起一双凉凉润润的眸子无辜的望着他,乌黑的头发被自己的精液和汗水濡湿成一条一条的,贴在白玉般光洁的额头上。

怒火转为新的欲火,欲火,欲火。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操他,干他,虐他,把这个人捏在手里,狠狠地揉碎,然后踩在脚下。

身体被翻转过来,双手被衬衫绑在身后。

下体一凉,裤子也被儿子一把剥下。

冯秦云托起父亲的一片臀瓣,捏了捏,然后任它在手中有弹性的晃动。

强烈的羞耻感让冯星呼吸急促起来。

“别动”身后暗哑的声音传来。

感觉身后有一把冰冷的锐物从脊背向股沟慢慢滑去,上下来回,在菊洞口徘徊,试探着捅了捅。

那触感——是剪刀,自己刚才用来剪冯秦云裤子的那把剪刀。

察觉了儿子的意图,冯星骇然,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躲避,屁股一下子绷紧。

“不,小云,不要……”冯星哀求道。

冯秦云不理会他的哀求,在他大腿上用力的掐了一把,冯星忍不住痛呼出声。

剪刀圆钝的头部慢慢钻进了菊穴,铁器贴住了炙热的肠道,冰冷的寒意让冯星忍不住哆嗦起来。

“你上面那张嘴的潜力我已经充分了解了,现在让我们来发掘发掘你下面这张小嘴的潜力,怎么样?”

随着冯秦云羞辱的话语,锐物越入越深,

“不错哦,看来你下面这张小嘴真是淫乱啊,都吞进这么多……”

冯星没有心情理会儿子的讥讽,铁物的捅进肠子的强烈的恐惧感,牵动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更无奈的是,那东西碰到了体内那要命的一点。

敏感的身体不可抑制的兴奋起来,恐惧和快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更强烈的刺激。

“原来连剪刀也能让你兴奋啊。”

身后的人戏谑地碰了碰冯星勃动的阴茎,指尖对准尿道,轻轻地刺入,然后按住,转动着肉棒的内芯。

“恩……唔!嗯!嗯!”

刺激前端的快感如泉涌一般,尽管冯星努力抑制住嘴里的呻吟,可雪白的屁股却禁不住狂乱的扭动起来。

“真是淫贱的小洞啊,前面后面都湿了哦,下次拿相机拍下来,你自己看看。”冯秦云用手指蘸了前端溢出的蜜液,伸进冯星嘴里,搅动着他的舌头。

冯星失神的喘息着,唾液顺着嘴角流入脖颈,形成一条亮晶晶的银线。

前后的刺激让他的身体紧绷的像根琴弦,眼看就要到达顶点。

冯秦云却在那一刹那,用手指把顶端堵住。

“啊啊……啊……”

', ' ')('

像从高处狠狠跌落,极致的快感瞬间变成了极致的痛苦。

冯星的哀鸣却丝毫没有打动正玩在兴头上的儿子。

刚才冯星剪碎的裤子,散落在车内。冯秦云任由那把剪刀插在冯星体内,腾出手,抽了根布条,把肉棒的根部紧紧捆绑起来。

冯星还没有从刚才的失落中恢复过来,插在体内剪刀又被拿起。

“你说我要是一下子把它捅到底,会怎么样呢。”

体内铁器被猛然抽出,似乎下一个动作就是要钻进他的最深处。

被这样突然一吓,冯星的神智也清醒了些,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非常不妙。身体开始扭动着,想要逃离这种可怕的“惩罚”。

“要放松哦,否则可能会受伤。”冯秦云的声音让冯星联想起了恶魔。

“别……别……别……”这可是铁啊,一捅进来,再放松也会受伤啊,冯星被吓得惊慌失措。

话音未落,异物就从后面一下捅进了他的小穴。

“啊……”他身体弹起,恐惧地惊叫起来。

“哧”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冯星这才察觉,被自己紧缩的肠道裹住的东西,细长温暖,一根、两根、三根……

是手指。

呼,老命都被吓掉了半条。

他长出一口气,身体甫然松软了下来,也顾不上那手指还在体内使坏的搅动了。

“这就松了口气啦?”

冯秦云嘲弄的声音又响起。

伴随着的,是他手指熟练精确的找到了冯星体内那点,按压刮搔,熟悉的麻痒朝冯星席卷而来。

“不,别这样……”冯星断断续续的拒绝,可屁股像有自我意识一般,却把儿子的手夹的更紧。

“喜欢被我这样玩弄这里吧?”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可是那粗重的喘气和半勃起的肉棒比什么都明显的说明了一切问题。

“我要听你说啊,你不说,我就不玩了哦。”

冯星双腿绞起,在皮椅上难耐的磨蹭着,尽管欲望叫嚣着要到达沸点,可是仅有的一点羞耻感还是让他死死咬住了嘴唇。

扑哧一声,带着粘液的手指被抽出。

快乐的刺激忽然被中止,空虚和急躁的痛苦不可抑制的从腹部鼠串上来。

“……啊……啊……”

冯星立刻浑身痉挛,紧张的意识都涣散了。

“请……请玩弄那里……”

“玩弄哪里啊?父亲大人。”

冯星呜咽起来:“肛门……里面,请进去,玩弄……”

“这样才乖嘛。”冯秦云把手伸了进去,奖赏似的搅动了一会,然后咬住了冯星的耳朵,邪恶的一笑:“不过,现在让我们玩个新游戏,如何?”

微凉的空气里夹杂着芳草的清香。

旁边的小树林暗影摇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闪烁。

月光倾泻而下,男人雪白光裸的躯体笼罩着烟瘴一般的柔光。

他仰躺在黑色车盖上,背景是那浩渺夜空。胸樱上两个银色的小环,闪烁着冷冽的寒芒,和黑色幕布上寥落的星辰相映成辉。

男人秀丽的面孔隐带着羞涩和无奈,张开双腿,慢慢地把自己所有的秘密敞露出来——双腿正中,淡粉色的性器被黑色的布条紧紧束缚着。还有那润泽的玫瑰色的穴口,随着呼吸起伏张弛着,欲语还休,仿佛在期待着更为粗暴的蹂躏。

大腿最后折到了胸前,被男人自己双手托住。那双眼睛犹如破碎的星子,哀求地望着冯秦云。

“小云……”

这个样子已经是极限,他,他已经不能做得更多了。

相比冯星的赤裸难堪,冯秦云却衣着齐整,已经换过了一套车中备用的新衣。

他冷然的俯视着一切。

眼前的景色如一副画,清雅、柔冶中带着浓冽的荡意,绮丽眩目,摄人心魄。

一瞬间,莫名的情感汹涌而出,困住了他的身体。

不应该是这样的。

提出这个要求,本来是想让这个人露出求欢的丑态,然后羞辱嘲笑一番的。

可是突然觉得害怕。

对这个人的渴望,深得让自己都觉得害怕。

“小云……”儿子的端凝不动,让他着急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虽然现在四下无人,可是也随时都可能会有人出现。在室外摆出这种姿势,让他感觉到似乎被所有人窥伺。

如果不是刚才冯秦云的手段实在让人畏惧。

这个样子,这个耻辱的样子……他真的不想多维持一秒。

终于,冯秦云迈前一步,用指尖挑起乳尖上那枚小小银环,残忍的用力一扭。

“啊啊啊……”尖锐的疼痛让冯星惨叫出声,划破了静谧的夜空。

身体大幅颤抖着,在溜滑的车盖上无法保持平衡,几乎要摔落在地。

冯秦云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握

', ' ')('

着早就藏在手里的粗大树枝,毫无预兆的,直直捅进了那因痛苦而痉挛的花芯。

“不不不……”冯星剧烈的摇晃着头,那树枝虽然已用薄薄的棉布包起,可仍然感受的到那断口的尖锐和粗糙的节头,柔嫩的肠壁仿佛被狠狠刮下了一层,火辣辣的剧痛着。

“好痛……饶了我吧……小云……饶了我……”

不!

冯星痛苦的求饶声反而让儿子加剧了手上的动作,树枝如捣杵般在他体内残忍的钻动着,当划过那一点时,夹扎着苦痛快感迅速传遍了体内每个神经末梢,在天堂地狱之间徘徊滋味让冯星几乎痛哭失声。

不,爸爸,我不会饶恕你的。

因为我也很痛,痛得胸口都要炸开了。

抛弃我的罪,诱惑我的罪,你要全部承担下来。

否则,我怎么办……

冯秦云抽出树枝,猛一挺腰,把自己埋入冯星深处。

我爱你,爸爸。

我爱你。

现在我才终于明白,我对你的渴望,不是因为憎恨,而是因为爱。

我爱你,爱到灵魂都痛了。

可是……

冯秦云仰起头,被欲望濡湿的黑眸里倒映着茫瀚深邃的天宇。

你的爱在哪里?

把温热的赤裸躯体锁在怀中,感觉那温软的甬道紧紧包裹着他。

情欲像涌动的潮水,铺天盖地的袭来,一下把他吞没。

朦胧的苦痛却如同海面上蒸腾的浓雾,笼罩在心中,怎么也无法褪去。

冯秦云狂乱的顶动让冯星喘不过气来,他双腿缠住儿子的腰,柔韧的腰肢款摆着,像一片漂浮的树叶,在儿子坚实的怀抱中飘摇晃荡,迷失了自己。

完全没有注意到,滴落在自己颈中的温热液体并不是汗水。

冯星醒来时,双手正搭在着一个坚实的肩膀上,脸颊下面,是一个微微汗湿的背。

体内的灼伤般的刺痛,就像鼻边那熟悉的古龙水香气般一阵阵的袭来,刺激着脆弱的神经。

模模糊糊的听见管理员大爷絮叨的问候:“哟,冯先生这是怎么了”

“扭了脚了”耳傍冯秦云低沉的声音响起。

咦,扭了脚?痛的明明不是……

意识还在混沌之中的冯星,一时还没领会到这话在掩饰什么。

但很快,车子,树林,魔鬼般的折磨,残忍地进入,狂乱的结合……

各种片段立刻就像油锅中的水珠一样在脑子里炸开。

一想起自己居然在露天下张开大腿邀请儿子的进入,冯星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即使是头顶的灯光,此刻都仿佛像细芒一样刺痛着肌肤。

想现在就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好好的裹起来,永远不用再面对世人。

哦,金字塔里的木乃伊是多么的幸福啊。

此时此刻,冯星不禁深深羡慕起那些无知无觉的尸体来。

“唉呀?这是怎么啦?”电梯门一开,邻居大妈的惊叫声让正努力装晕的冯星差点从儿子背上滚落。

敏锐地察觉了冯星已醒,冯秦云不动声色的稳稳托住他的大腿。

“不小心,扭到脚了”

虽然冯秦云语气还是那样稳定,冯星却不知道他这种拙劣的谎话能骗倒多少人。

“啊,怎么这么不小心,要不要我帮着看看,不瞒你说,我以前做过赤脚医生,对跌打损伤很有一套噢。”

大妈的好意让冯星不由得惊出一声冷汗,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只要靠近,也许就能闻到身上残留着的那种东西的气味。

心慌意乱的他,此刻似乎觉得自己在侦探的里,全世界的人都像福尔摩斯一样,能敏锐地发现他那不堪的秘密。

他不自觉地把自己紧紧贴近了冯秦云,即使这个人是折磨自己的罪魁祸首,此时也是唯一能缓和自己不安的人。

“谢谢您,不用了,我们已经在医院上过药了。”

幸好那位大妈也只是随口关心一下,并没有鸡婆到真要察看伤口的地步。

“是吗?那就好,不过话说回来,这公寓旁边的建筑队真没公德心啊,沙土乱堆,好好的路面也被他们弄得坑坑洼洼的……”大妈滔滔不绝的唠叨和丰富的联想力让人不得不佩服,又没说是在那里扭的腿,她怎么就能想到那去呢。

“我们已经联名写了抗议书,要是有空的话,麻烦下来签个字啊……”

“好”冯秦云简洁的应付着,用一只手摸出钥匙开了门。

熟悉的木质家具的气息扑面而来,回到了自己的空间让冯星觉得安心了许多。

这套两室两厅的公寓是冯星自己掏钱买的,当初两个儿子决定搬进来的时候,冯星有些疑惑又有些感动,毕竟他们放着冯家的别墅不去住,宁愿和自己挤在一间小公寓里,光是这份心意,已经让他这个没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的人觉得十分内疚了。

何况这里

', ' ')('

还有唠叨的门卫,多事的邻居,物业和户主经常因为几角钱的提价而起纷争,偶尔还要被社区协会的大妈号召捐款,或者半强逼着去做义工。

其实自己还蛮喜欢这种氛围的啦,小风似乎也对这里的邻居挺有好感,可是大儿子,就不清楚了。

毕竟他从小在爷爷严苛的教育中长大,又不像自己的性格那么随性。后来直接继承了公司,大事小事一大堆,应该很不耐烦这些吵扰吧,可也从未听他抱怨过。

说实话,这个儿子,他真的不懂。

残忍的时候让人无比畏惧,可是……

浴室中,被小心翼翼的放进浴缸里,冯秦云的手指伸进了体内,轻缓的蠕动着,温热的水跟了进去,漂动着内壁。冯星咬着牙,努力使自己不发出痛哼声。

被脱衣,被清洗,他虽然很配合,可始终闭着眼睛。

遭到那样的对待,说不怨怼,是假的。

可他毕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个做父亲的,总不能像个小女孩一样哭哭啼啼,闹别扭。

更何况,今天的事,毕竟是自己挑起的,先没有遵守约定,而且差点对小云……做了那种事。

虽然冯秦云报复的手段是激烈了点,可最后意志不坚定,屈服在欲望下的人,也是自己。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这么想着,心中的悲哀不可抑制的溢了出来,自我厌恶突然到达了顶点。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雾湿了冯星的眼角。

冯秦云的另一只手,却像明了他的痛楚似的,移到了他的头上,安慰似的轻抚着。

“对不起”

三个字像叹息一样响起。

清洗,上药,帮冯星盖好被子,就算心情复杂,冯秦云仍尽量把动作放得轻柔。

以往,激烈的情事过后,两人总是一块入睡,不过今天,他苦笑一下,上班时心不在焉的后遗症——还有工作在等着他呢。

正准备把手从被子里抽出,却一下子被里面温热的物体摄住了。

钳住手腕的力度不大,却有种坚持的意念,冯秦云一怔,这个动作,是挽留吗?

“小云”床上的男人睁开眼,紧张兮兮望着他。

恩?

他恳求的语气,让冯秦云突然有些期待。

看着儿子柔软下来的态度,冯星鼓起勇气,吞吞吐吐的开口。今天晚上的儿子脾气有些阴晴不定,不问这句话,他实在不放心。

“那个……那幅画,你不会对它怎样了吧”。

冯秦云蓦然抬起眼睛,那双黑漆的眸子瞬刹闪过的怒火,让冯星后脊禁不住一阵惊麻,一瞬间,他还以为儿子要动手打他了。

可那怒色还是渐渐褪了下去了,握住的手,也渐渐变得冰凉,就像激烈的火光,熄灭之后,留下来的就是深沉的黑暗。

冯秦云双眸渐渐幽深,直至看不见底。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的宝贝怎样的”

他慢吞吞地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神情古怪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长眉一挑,嘴角露出了一个轻佻的笑,隔着被子拍了怕冯星的臀部,语气不知是讥刺还是自嘲:“你以后要是也像今天晚上表现那么好,我哪天高兴了,一定把它赏给你。”

冯星有些睡不着。

虽然上了药,伤口还是一阵阵的痛,然后又不敢翻身,这样直挺挺的躺久了,下身不免麻痹的难受。

以往虽然也有这样受伤的时候,可体力透支的他也总能很快进入梦乡。

大概是因为今天受的伤比较重吧,冯星把头埋在被子里,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绝不是因为身边缺少了体温的缘故。

今天的小云好奇怪。

自己都依他的要求做到那种份上了,连那种难堪的姿势也摆了,他还有什么不满?

在浴室里,温柔的说对不起的时候,他还差点以为儿子转性了。可后来离开房间的他,连白痴都看得出他的不快。

那种冷冷的笑容,让人从骨髓里都透出了寒意。

到底要怎么做,他才能真正原谅自己呢?

被拥抱,我可以忍受,被鄙视,我也可以忍耐。

可是,小云,我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够呢?

迷迷糊糊的到了半夜,突然被惊醒了。

身上的黑影满身着酒气,大熊般的体形,却像只小狗一般趴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脖子又咬又舔,双手也没闲着,在他光裸的躯体上粗鲁的抚弄。

冯星被胸口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来,下身更是撕裂般疼痛。

“小风,小风……放开我”黑暗中虽然看不清面孔,可凭那种熟悉的气息也认出了儿子,冯星一张口,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

偏偏这个人就像听不见他的话似的,动作力度反而加大了。

“爸爸,我好想你……”酒醉的人打了一个嗝,臭气扑面而来“你……的屁股哦……”

', ' ')('

冯星不知道自己是快要被他熏死还是被他气死。

他知道跟醉鬼说什么都是废话,只得用手去推他,无奈身上这个人力气大的惊人,手臂就像铁圈一样,把他紧紧箍住。而自己的体力,经过一晚的折腾,早就已经不复存在。

下意识地想张口向大儿子呼救,可脑海里一浮出那讥刺的笑容,忽然就迟疑了一下。

然后嘴就被蛮横地堵住了。

等冯星再次清醒过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睁开眼的刹那,天花板像白色的怪物一般压过来,他一惊,还以为自己要再次被吞噬掉。

闭了闭眼,好不容易眩晕止了些,才留意到身旁躺着的儿子。

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睡梦中的小风嘟噜了一声,往他身上蹭了蹭。像只吃饱喝足的小兽,正慵懒的舔着爪子。如果不是爪子上还残留着血迹,那可爱的纯真表情一点也不会让人联想到,它是如何残忍的撕裂它的猎物的。

冯星定了定神,然后挣扎着起身,不管怎样都好,强暴啊这些事以后再去想,目前他只想离开这里。

不让小儿子看见自己凄惨的样子,算是这个做父亲的仅剩的自尊。

一点一点移动身体,小心翼翼的不弄醒身边的人。

强忍着剧痛,把大腿从儿子身下拔出时,体内有东西滑出,怔了会,他才意识到那是儿子的性器。

等到半僵直的坐起,已经弄出一身大汗。唯一庆幸的是,醉酒的强暴犯睡沉得像头死猪,没有醒过来。

看着从床到门口的几步路,冯星苦笑了一下,真是漫长的距离。

“哗啦”一声,门却在此时开了。

目光不期然的对上。

冯星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双眼睛里的神情:从震惊到气愤到鄙夷,然后就是一片木然。

许久,冯秦云讥诮的声音才响起:“我不知道昨晚我没有满足你,你还有体力来勾引小风,怎样,被两人轮流干的滋味不错吧?”

被一个醉鬼当成性爱娃娃般发泄有什么觉得好满足的,更何况那地方受了伤,每次进出都锥心般痛。

他是经常屈服于身体的欲望,可并不表示他喜欢这样被强暴、被伤害。

可嘴好像被胶糊住了,张不开。

“还是你觉得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兑现,可小风的要求我却从来没有拒绝过。然后就找上他,让他来帮你上个双保险?”

什么双保险?突如其来的话让冯星有些茫然,只是瞪着双眼,看着冯秦云嘴角讥刺的笑。

“不回答,也就是默认了?我的父亲可真是了不起啊。”冯秦云把那“了不起”三字像咏叹调一样拉得长长的。

“别人都说为艺术献身的人很伟大,可谁有你做得彻底?”

冯秦云把手中的卷轴扔了过来。

“这是你的宝贝,现在,它是你的了。”

看着像块抹布一样被丢在被子上的画轴,冯星这才反应过来儿子在说什么。

他以为……他以为……自己昨晚,只是为了这个……

心脏因为突然的疼痛几乎蜷成了一个核,可偏偏又想笑。

价值千金的东西,梦想的画,终于得到了,却没有应有的欣喜。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羞辱,只是发生在性爱里,用那种半催情般的语气说出来,也许是他迟钝吧,总不是很当真的。

说话的人,态度,神情,都和今天不一样。

“以后请继续加油吧!父亲大人。”

丢下一句话后,门被重重关上,接着,客厅里有东西破碎的声音传来。

冯星闭上眼,眼睛和嗓子一样干涸,一滴眼泪也没有。

他突然觉得疲惫不堪。

“活该”

在心里,他轻轻骂了自己一句。

', ' ')

最新小说: 看见,看不见(高H,繁) HP之王储历险记 末世之求生日常/末世毒蛇 被双修道侣抽走魂魄怎么破 恶房东 大明小婢 我生娃,你来养 西游记之九世一生 不道德关系(伪父子盖饭,3p) 贪心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