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看到奚止苍白的面上不出所料地微微皱起了眉头,又接着道,“今日姚姑娘一直在房间里,未曾出过房门。”
奚止皱起的眉头不出所料地又紧了些,不由得抬步就要去寻姚槿。
“公子,还有……”执剑赶忙叫住了他。还有一件事情,他刚刚差点就忘记告诉公子了。
“还有什么?”奚止再次顿住脚步。
“今早公子才离开宅子,姚姑娘便过来了,当时姚姑娘在公子的门前徘徊了许久,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与公子说。”
“知道了。”
言罢,奚止本是不徐不缓的脚步肉眼可见地有些急切了。他蓦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真心希望,这种不详的感觉只是个预感而已。
庭院深深,草木茂盛,搭配浓融的黑夜,这处私宅竟是显得愈发地空荡凄幽了。
奚止来到了姚槿的门前,静立许久,房间里面是漆黑的夜色,他清明的眼睛不知何时也变作了浓墨般的黑。
他并没有推门而入,甚至都没有敲门,但他知道,房间里面并没有人,他没有感觉到房间里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他的阿槿又不见了。连同那只诡异的兔子一起。
可是奚止却笑了,他的嘴角牵扯出一丝弧度,染墨的眼眸中似乎有莹泽的水光。
阿槿当是自己离开的,带着她的那些秘密。
今日私宅被众暗卫护的密不透风,牢不可破,论安全,已经不亚于皇宫内院了,这样连只苍蝇都进不来的情况下,阿槿却不在,那定然是她自己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出去的。
可是,留在他的身边不好吗?为什么要离开呢?阿槿就是这么讨厌他的吗?
奚止想不通,只感觉心口酸酸涨涨的有些疼。
他本就苍白的面色一变,更加煞白难堪了。他拿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嘴角不经意间渗出了鲜血,又被他蛮不在意地抹去了。
阿槿不在,这血,要流给谁看?
奚止最终也没有推开姚槿的房门。他像往日一般安安静静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吃药,泡药浴,熄烛,躺下。
没有惊动这私宅里的任何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