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有点明白，骄傲自负的周会为什么会对林娇言听计从。
只这一会儿，她就已经吓得后背全湿了。
商场里空调开得足，林娇尽责扮演乖宝宝，陪着许夫人试完最后一条裙子，付款买单，走到一楼出口等司机开车过来时，见到唐宁被一个女人拽住。
“你发什么疯，我都说了没拿，今天是同学请我来的，根本就没买东西，你别拉我。”
两人一路纠缠，走得不快，时不时有人围观，唐宁气急败坏，失手把女人推倒，“就几块钱能干什么，你生了我连这点付出都不肯，当初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女人被吼得忘了反应，坐在地上，怔怔望着她，脸上的痛苦揉着风霜，悲哀又狼狈。
唐宁跑了，她没再去追，只慢腾腾从地上站起来，对周遭视线已经习惯，只木着一张脸，像大白天里的游魂野鬼。
“阿姨。”蓦地，一道软绵的声音传过来，“需要纸巾吗？”
低垂的视线里多出了一只素白干净的小手，手里捏着一张纸，炎炎夏日的光线里，那纸巾白得刺眼。
女人迅速抹了一把眼眶，伸手把纸巾推了回去，抬眼见到面前笑容甜美的小姑娘，尴尬笑了下，“别，我用不上，谢谢啊。”
眼前的少女一看穿着打扮就是富贵人家，她都怕靠近把人弄脏了，下意识退后一步。
林娇眯着眼，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打量着面前女人掩藏在衣服下的伤痕。
那些伤，很明显不是摔的，而是皮带抽的，脖子还有烟头烫伤的陈年旧疤。
一个勤勤恳恳挣钱养家的女人，一对无媒苟合的狗男女，真是有趣……
当天，林娇坚持送女人回家，知道了唐宁的家庭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