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南道:“请讲。”
唐挽说:“我也有话直说。我与苏特使相识较早,知道他与小阁老过从甚密。而刚才沈榆信中所言,大人您可谓是徐阁老的左膀右臂。番邦议和这样的大事,首辅与次辅皆派出了身边最得力的人选。反倒是在下,资历名望,一无是处。如何也能位列三位特使之一呢?”
林泉南听明白了她的话,点点头,继而一笑,道:“探花郎有所不知。你这个特使的身份,是皇帝亲封的。”
“皇帝如何会知道我?”唐挽蹙眉。
林泉南笑道:“我们的君父何等聪慧圣明,你是他的臣子,他当然知道你。”
这实在是一句没什么诚意的回答。唐挽静静望着他,林泉南竟然从这双漂亮的眼睛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唐挽道:“是我没有说清楚。我的问题是,是谁向皇帝举荐的我?”
林泉南知道他不可能再回避这个问题了。他收敛了笑容,说道:“当时朝廷内一片混乱,皇帝主战,内阁主和。闫阁老和徐阁老联手,才终于说服皇帝通过议了和的决案。议和使团本来只有两个人,可是皇帝执意再加一人。闫、徐两边都上了举荐的名单,可最后,皇帝却选择了闫凤仪举荐的人。”
原来真是闫凤仪的举荐。小阁老为了帮助唐挽回京,可谓尽心尽力。却不想这一次的差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林大人觉得,皇帝为什么会选我呢?”唐挽问。
林泉南想了想,答道:“想必是因为你远离京城,并未参与党争。”
“我想也是这样的,”唐挽一笑,道,“既然如此,林大人刚才的那个问题,恕我不能相告了。”
林泉南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唐挽所指的是苏州一案,立即反问道:“为何?”
“圣上让我来,就是不希望议和使团中出现一边倒的局面。身为臣子,我岂可置君父于不顾呢?”唐挽道。
林泉南蹙眉看着她,问道:“唐特使,这是决定包庇闫党了?”
唐挽淡淡道:“大人别急着给我扣帽子。我无意包庇,也着实没那个能力去包庇。可眼下的局面还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你我三人还是应当放下成见,勠力同心,将这次和谈任务完成。到那时,再说其他不迟。”
“既然迟早要说,为何今夜不能说?”林泉南急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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