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这是赶客呢。她和元朗,见面就冷脸,永远不对盘。可偏偏对元朗家那个姑娘疼得不得了,唐挽也弄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在前厅给我们另摆一份,”唐挽道,“看看莞哥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就带她过来。”
莞哥是元朗的女儿,一直由凌霄抚养,现在已经三岁了。小姑娘软软糯糯的,粉团子一样,比自家那个混小子好玩多了。
唐挽突然想起来,唐翊进宫做太子伴读也有三日了。正该进宫一趟去看看他,也不知那孩子适应不适应。
“哎!”婆子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元朗眸光微动,道:“让你费心了。”
“养孩子么,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多半都是凌霄在管,费心也是她费心,”唐挽侧目看着元朗,道,“你倒是可以时不常送点钱来,哈,我给你养孩子总不能还倒贴吧。”
她现在休假在家,白白占着官位,总不好再舔着脸去领俸禄。家里十好几口人张嘴等吃饭,压力确实比较大。
元朗唇边存了一丝笑意,伸手进怀中,掏出一小包银钱,塞到唐挽手里:“给,早上刚发的俸禄,还没捂热乎呢。”
“哎,俸禄啊俸禄,”唐挽掂了掂那钱袋,少说也有十两银子,眼睛弯了弯。要说这钱啊,真是好东西。
她下定决心,早点康复,挣钱养家。
“你站着别动,我去给你推轮椅。”元朗道。
“别,”唐挽拉住元朗,一脸大义凛然,“我要自己走过去!”
元朗挑眉:“当真?”
唐挽态度是坚决的,可是想想那份疼,就有点怂:“那什么,你扶着点我。”
疼,确实是疼。从书房到前厅,明明没多远的距离,唐挽却走得满头大汗。受了伤的左腿一抽一抽地疼,连带着膝盖也软了。唐挽只能握紧元朗的手臂,分散些注意力。
她抓得太紧,元朗垂眸,便见她莹白的手指微曲,骨节都泛出了青白色。他停下脚步,道:“别走了。你等着,我去推轮椅来。”
“哎!这都走了一半了,”唐挽抓紧他的袖子,“马上到了,我能坚持。”
这人,疼起来吱哇乱叫的是她,现在一脸大义凛然的也是她。元朗的目光扫过她额上细密的汗水,又落在那双满是坚持的眼睛上。唐挽点了墨的眸子转了转,笑道:“不是很疼了。快,你扶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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