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出苍翠宫,宫人早早提着宫灯来引路,靖翎牵着鹿原的手,她不打算放他出宫,他也没有不随她走的想法,就这么任靖翎牵着自己,在暗夜的宫墙里,越过宫变后就荒凉冷清的内苑。
靖寰无妻,登基后也没有迎娶后妃,大半个皇城内苑,恍若空城,靖翎回不去自己的翎羽殿,那个父皇为了庆祝她的及笄而建的殿宇,已然成了禁地,她这次回宫,便待在了幼时长住的永安殿,于是,也带着鹿原往永安殿去。
青年皇帝心思縝密,他们走到永安殿前时,临时调来伺候的宫人已经给永安殿点上灯,屋里也都打理好了,衣袍寝具俱全,还有位太医候在殿门外,靖翎拉着鹿原入殿时便也让太医跟着,方才在苍翠宫时便看他的伤口渗血,想来慌忙入宫之际,还是牵扯了伤口。
鹿原也是乖觉,靖翎让他躺下给太医检查伤势,他便往床榻上一坐,斜倚在床头,身上的衣袍方才在苍翠宫里就被靖翎解开了,太医过来,拨开袍领,便用剪子开始拆染红的裹伤布,靖翎在旁看着,那处伤口看起来并不狰狞,就是剑刃的宽度,但一直渗着血,可见刺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