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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1 / 2)

冲动作者:莫青雨

第17节

赵祯笑了笑,没说话,给自己舀了碗汤,慢慢抿着。

餐厅里热烘烘的,没一会儿陈川就一身的汗。他脱了外套挂起来,觉得自己可能说得有点过激了,眼睛在菜上面瞄来瞄去的找其他话题。

赵祯这时候开了口,“人生是自己的,你老想着跟别人一样,那也没办法。”

陈川一愣,赵祯接着道:“因为大家都觉得不安全,所以大家都做一样的事。这是人类的群体效应,没办法,你如果做不一样的事别人就觉得你很奇怪,如果你没有一颗坚定的心,注定只能在风里摇来晃去,往前一步觉得害怕,往后一步又不甘心。就这么浑浑噩噩一辈子,临死了也没做成一件事。”

赵祯喝完汤,叹了口气,“这种人,比什么都不去想只是工作赚钱养家的人还要可怜。”

陈川一时语塞,端着碗夹了口青菜,好半响才唔了一声。

两人吃完饭,赵祯要上楼去休息了,陈川跟他告辞离开了旅馆。一出门夜风差点把他吹个跟斗。

天气还没转暖啊。

陈川突然觉得这个冬天长得有点过分了。

他裹紧了外套慢慢往地铁站走,一路人来人往笑闹不断。霓虹灯闪烁,广场上的led屏放着色彩艳丽的广告,明星模特在上头匆匆而过,精致美好的让许多少女驻立凝望。

陈川也在广场上待了一会儿,看大妈们开始群体出动,抱着音响嗨起广场舞。

每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可生活又似乎处处一样。

他当然不会因为赵祯几句话就更改了自己的想法,比起赵祯说得轻描淡写,他更觉得面对残酷的生活和时间才是人生的根本。

什么说走就走的旅行,什么抛掉一切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都不过是一些人嘴上说说罢了,有钱有时间的人什么都能做,也什么都做得到,这就是现实。

他如果也有钱,也能骄傲地挺胸抬头说以后没有任何顾虑。那他就告诉所有认识的人,他是个gay,而且他有一个很爱的人叫周海歌,他们要一辈子在一起,而且一定会幸福。

陈川木着脸在冷风里幻想了一会儿,看大妈跳得额头冒汗,自己倒是冷得瑟瑟发抖。干脆转身回家了。

刚到家,刘承雨的电话就追了上来。

“下午谈得怎么样?”

“还好。”陈川道:“方案要大修。”

“这叫还好?”刘承雨无语,不过也没多说,道:“白天陆先生那单子我接下了,工作量不算太大,他明天会来工作室亲自跟你谈,ok吗?”

“刘老板都说ok了,我敢说不ok吗?”陈川挪揄,一边去放洗澡水,“行吧,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

“行。”陈川答应一声,“你来吗?”

“我看有没有空。”刘承雨似乎还很忙,“之前那家保龄球俱乐部的老板约我打球来着。”

“他老约你打球,也没见他给个生意做做啊。”陈川啧了一声,“你当心申易知道了收拾你。”

“收拾我干啥?我他妈又不是去陪睡。”

陈川被他直白地话噎了一下,“刘总?你眼瞎我们还没瞎,那老家伙明显看上你了啊。”

“看上我就给钱,给做生意。”刘承雨切了一声,“劳资知道,你当我真瞎啊?你等着,一个月之内劳资要他给笔大生意,否则我刘承雨三个字倒过来写!”

☆、51重逢(下)

周海歌回来的有些晚,浑身散发着酒气。陈川帮他放外套的时候被一把从背后抱住,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直接被压进了床铺里。

后脖颈被啃了一口,随后一双手从睡衣下摆溜了进去,在胸口上一阵乱揉,又掐了把腰,手指灵活地解开皮带拉开裤子就往里探了下去。

陈川被整个压住动弹不得,只有两条腿在床沿外像鱼尾一样上下甩动着。

“重……要死了!”陈川大喊。

周海歌轻笑,侧头吻他耳朵,撩拨得陈川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喝醉了……”周海歌慢条斯理地说。

陈川吼:“装!明明就清醒得很!”

“我醉了。”周海歌没听到一样,将人翻过来,直接吻住陈川的嘴,舌头挤进去与他缠绵,待陈川喘不过气来,微微分开,又强调,“你看,醉了。”

看你妹啊?!

陈川吐槽无能,却是猛然抽了口气,周海歌动作轻柔却极有技巧的触碰各种敏感处,惹得陈川很快就脑子里一团浆糊。

“等……唔……”抗议无效,再次被吻住。这回周海歌不再是玩耍般地与他逗弄而是来真的,热辣地亲吻让陈川只挣扎片刻便彻底沦陷,忍不住抬手搂住周海歌脖颈,将他更拉向自己。

对于陈川最近表现的积极一面,周海歌心里很是欣喜。至少两人不再像之前那样总需要互相试探,小心翼翼。陈川能稍微靠近自己一些,依赖自己一些,就是让周海歌非常满足的事了,至于其他事,他打算慢慢来,只要两个人一直在一起,有些事便不急于一时。

在“捕猎”方面,周海歌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床铺很快被弄乱,衣服裤子丢了一地。陈川嘟囔了几句洗澡什么的,被周海歌哄:“先做一次,然后我们一起洗。”

陈川脸烧得通红,“我洗过了。”

“洗过了?正好。”周海歌低下头往下吻去,陈川揪住了他的短发,二人呼吸瞬间粗重。

后续的话藏进了各自心里,不用说却也明白清楚。

情、欲的漩涡让彼此坦然面对也更加靠近彼此,一夜互相依赖,恋恋不舍,直到相拥睡去,第二日又能在对方的呼唤声里醒来。

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满足的了。

“中午一起吃点什么?”周海歌一边穿衣一边问还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陈川。

陈川嗯了一声,打着哈欠坐起身来,被单滑落,锁骨和胸口尽是吻痕,看起来异常香、艳。

周海歌清了清喉咙,俯身过去吻了吻陈川鼻尖,“醒了吗?听清我在说什么了吗?”

这些天周海歌也逐渐了解了陈川更多的地方,比如没有彻底醒之前,你跟他说什么他都会应你,等真的清醒之后却会忘得干干净净。

所以遇到重要事情,周海歌非得让他清醒过来再说不可。

果然陈川被他弄来弄去总算脑子清醒了些,眼神有了焦距,抓着被单茫然看他,“嗯?”

周海歌哭笑不得,戳了戳他的额头,“中午一起吃饭?”

“啊……”陈川想起今天还要见客户,“上午有客户来,不知道会谈到什么时候。十一点左右我给你电话吧。”

周海歌嗯了一声,帮他拿了衬衣裤子放在被单上面,“不急的话再睡一会儿吧,昨天抱歉,我闹得太凶了……”

说着他又看了那些吻痕一眼。

陈川反应过来,顿时烧了个脸红耳赤,一边穿衣服一边岔开话题,“早、早饭一起吃吧?楼下、楼下新开了家米粉店。”

周海歌笑着应了,转身出去洗漱。

吃完早饭,周海歌开车上班。陈川在外头溜达了一圈,买了点点心和绿茶,这才走回工作室。

九点五十分,门铃准时被按响了。

陈川摆好了茶水和点心,匆匆跑去开门。

“来了。”曾经玄关的位置换成了鱼缸和花盆架,右边的墙上挂着刘承雨放的一些设计图片,看起来简单却又带了些温馨感。

门开到一半,被外头的人接着拉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外。

他站在灰色的地毯前,笑容温暖又适宜,半点不显突兀给人极度的好感。

他长得高大俊朗,肩膀宽厚显得十分可靠,西装整洁,皮鞋程亮,一种阳光青年的面貌展露在陈川面前。

这本应该是陈川中意的容貌,却在完全看清来人之后刹那僵在了原地。

“你好,请问这里是承雨工作室吗?”陆文栓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淡定半点没有诧异之色。

陈川愣愣道:“是……这里是承雨……工作室。”

“你好,敝姓陆。”陆文栓摸出名片双手递过去,“是今天约好来谈工作的……呃……请问你就是设计师陈川先生?”

陈川看着面前的名片,没有伸手去接,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陆文栓看了看他,声音带上了一些不确定,“陈……川?你是陈……川吧?”

这一句的陈川和上一句疑问的陈川显然不一样。语气不一样,情绪不一样,虽然都是疑问最后这一句却带上了主观情感。

他们彼此都清楚,这种确认对彼此来说意味着什么。

陈川伸手接过名片,定定看了一会儿上头的名字。陆文栓,三个大字告诉他这不是他以为的“只是长得相像”的自欺欺人。他定了定神,抬头微笑,“是,我是陈川。”

他侧身让男人进门,“先进来再说吧。”

陆文栓察言观色,心里咯噔了一下。明显,除了工作,陈川不打算跟自己套任何近乎,更别提怀念曾经了。

陆文栓心念电转却半点没有表现出来,他安静地进门,安静地坐下。陈川招呼自己喝茶,然后拿来了合同书和价格条款,先让自己进行大致了解。

陆文栓喝着茶,左右打量了一下这家工作室。

只是很普通的改装工作室,很明显这里也不是商业楼,恐怕租金要便宜很多。房间也不大,工作人员不会超过五个人,看来这份工作不怎么样啊。

陆文栓心里似乎有个衡量尺,短短几分钟已经测量出自己需要的数据,然后将其打上了标签。

放下茶杯,他开始看合同书和条款。

价格确实便宜很多,应该是为了能有竞争力。其他的……看不出什么特别来。

陆文栓抬头,陈川坐在茶几对面,双手也捧着一杯茶。

两人之间分外安静,除了墙上挂钟的声音,实在算冷清得有些可怕了。

“那个……”陆文栓清了清嗓子,“可以看看贵公司之前的成品图吗?”

“可以。”陈川起身,拿了一些资料过来,陆文栓原本伸手去接,对方却放在了桌上。

成品挺不错。抛开其他因素,陆文栓也不是新手了,对比之前合作的一些公司,价格昂贵还不见得比陈川的想法和创意出色。

陆文栓看了一些,倒是真起了合作的心思。

“挺不错的,我们能谈谈合作细节了吗?”陆文栓放下东西,笑着抬眼看他。

陈川看着他,“你能做决定吗?”

“什么?”

“我们是要签合约先付定金的,你不需要请示一下吗?”

陆文栓笑了笑,颇有些炫耀的成分道:“我负责这个项目当然能做任何决定,要现在先签字吗?”

陈川把合同拿回来,“要根据你的要求,我先打两份合同出来。”

“行。”陆文栓便简单地介绍起来。

陈川有些走神,他一边听,一边拿笔在模板合同上大致修改。陆文栓的声音很好听,眼睛深邃,和以前一样那么容易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可陈川现在并不是心神荡漾,也不是因为见到前任男友而紧张不安,他只是茫然。

怎么会这么巧?听母亲说他不是在沿海城市工作吗?为什么来了这里?

这座城市那么多设计公司,为何是他们这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工作室?

这是巧合吗?还是……刻意的?

陈川不想阴谋论,可面对陆文栓他却下意识地阴暗起来。

是他设计好的吗?这回又想干什么?上一次伤他还不够,还打算来破坏他现在的生活吗?

要赶他出去吗?

陈川脑子里突然涌现这几个字,手里的笔一顿,却是硬生生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他是客人,他逼迫自己要有职业素质,不要因为这么一个人失去理智,这对于自己来说只能更丢脸,更伤自尊。

这么多年了,难道还要活在这个人的阴影中吗?

周海歌的声音和昨晚两人相爱的痕迹还残留在身上,他已经决定放开一切去好好享受恋爱了,不能被这个人打乱所有的步调。

握紧了手里的笔,他飞快地理出了一份价格公道的合同,又将修改好的合同拿给陆文栓看。

陆文栓一边看一边想:这人似乎压根没受到自己的任何影响,这不算是好事。那他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于是等他看完合同,将合同捏在手里没有递出去,道:“你还在……气我吗?”

陈川瞳孔一缩,冷静地看他,“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陈川……”陆文栓叹气,放下手里的合同,“以前是我年少不懂事,我道歉。”

他站起来,诚恳地鞠了一躬,“我一直想跟你道歉,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也没脸见你。现在既然老天让我们重逢,我……我是真心跟你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说得铿锵有力,诚意满满,仔细听来似乎陆文栓的嗓音还微微有些颤动。

可陈川半点没有动容。

不是他冷漠不近人情,而是他实在无法信任面前的人。

“都是过去的事了。”陈川道:“既然你是来办正事的,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

陆文栓眉头一皱,“你不肯接受我的道歉?”

“……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你不想提,代表你还没放下。”陆文栓走到陈川面前,低头看他,“你要我做什么都行,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陈川捏紧了拳头,“陆先生。”

“小川。”陆文栓放低了声音,“我真的很抱歉,我……我们好不容易重逢,我不想这样公事公办的和你说话,我觉得很难过……”

陈川一下站了起来,动作有点大,椅子朝后撞在了墙上。

咚地一声,把陆文栓吓了一跳。

他看着陈川冷下来的面容,不由觉得对方有点可怕。在他的记忆里,陈川一直是那个安静的,好欺负的小川,他温顺听话,他总是对自己笑,从来没有生过气。哪怕最后自己做了那样的事,他也只是茫然地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离开,一句话也没有说。

可现在的陈川骤然让他觉得有点陌生。

这冷冽的气息,让他误以为下一秒陈川会一拳头砸上来。

事实上,陈川差点这样做了。

他捏紧了拳头,逼迫自己淡然道:“陆先生,如果你觉得和我说话很难过,或许我可以为你换个负责人来谈,你觉得呢?”

“不不。”陆文栓伸手想拉他,被陈川躲了过去。他尴尬地收回手,“不用换人,我……唉,好吧,我们先谈正事。”

这一个多小时对于陈川来说显然是很难熬的,但他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签订了合同,谈妥了条件和细节,为了防止再次跟陆文栓面对面交流,他将所有能想到的问题细节都提了出来,一次敲定。

陆文栓最终也没了话说,只得先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道:“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没有忘记过你。”

陈川把着门,漠然地看着面前的走道:“陆先生……结婚了吗?”

陆文栓笑了笑,“没呢,自己喜欢又刚好喜欢自己的人,哪里那么容易遇上?”

陈川没说话,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文栓却自顾自演了下去,“曾经倒是有一个,可惜被自己亲手毁了。”

陈川脸色铁青,陆文栓识相地离开了。

门被飞快地关上,仿佛担心他突然回来。陆文栓一直到走进电梯,脸色才难看下来。

自己已经低声下气了,这小子……啧。

陈川背靠着门,狠狠地呼出口气。他打算给刘承雨打个电话,说这个客户之后的工作最好都让他来接,相信小雨会答应的。

随后他才发现,自己忘了给周海歌打电话。

十一点半了。陈川摸出手机先给他打了过去。

周海歌很快接起来,笑眯眯道:“忙完了?”

“抱歉。”陈川道:“事情说得久了点。”

“没事。”周海歌跟他约地点,“去哪儿吃?”

“你决定吧。”陈川觉得累,但内心又有一种冲动,想要马上见到周海歌马上抱住他,确认他还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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