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身体如残叶,全身骨头尽废,她根本走不了,绝望感涌向了她,她忍不住半跪着低声绝望哀咽着,“……离禾。”
林景眼露狂喜,一点声音都不敢出,就怕打扰了她。
“阿姊。”楚离禾身着黛蓝素衣,缓缓的在她身前蹲下,眉目温柔,“阿姊怎么又如此狼狈了,都不好看了。”
楚悲欢倏地抬眼,看见离禾的那瞬间,死气沉沉的面容扯出了一点生机,她颤抖着手伸向楚离禾,声调像是裹着万千情绪,“……离禾,你去哪了?”
为什么迟迟不来找阿姊,阿姊很想你。
楚离禾依旧笑着,为她捋了捋楚悲欢的额前乱发,柔声着“我去为阿姊寻白梨了,阿姊不是喜欢白梨吗?”
“咔。”林景突然叫停了,商蔚清和裴雾从戏里回神,安静的气氛也被打断,林景上前对裴雾道“你不觉得你的眼神有点空洞吗?”
裴雾蹙眉,“什么?”
林景和她讲戏,“你看啊,楚悲欢和楚离禾自幼相依为命,两人都是那种可以为了对方舍弃生命的,在这个时候,楚离禾看见楚悲欢的狼狈,肯定是心疼的,但你眼里还差了点味道。”
裴雾沉默了,道理是这样,但是对方是商蔚清,裴雾难免控制不住将楚悲欢这个角色代入商蔚清,看着她眼里深不可测的感情,裴雾便越代越别扭,然后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商蔚清说,“再来一次吧。”她低声对裴雾道“在那个时候,我是楚悲欢,不是商蔚清,而你是楚离禾,要记住这点。”
裴雾闷闷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场记打板,继续。
楚悲欢喜欢白梨,但是楚离禾却钟爱黄梨,于是楚悲欢便种了一山的黄梨,一株白梨也无。
楚悲欢眼皮微垂,纤密的睫毛隐隐被沾湿,楚离禾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血污,笑意清浅“阿姊,离禾为你梳发可好?”
楚悲欢含笑着点了点头,楚离禾没有梳子,就只好用手代梳,仔仔细细的帮她捋顺了,雪还在下,落在两人的肩上,发梢上,顷刻之间,两人头上都落满了雪,一起白了头。
楚悲欢异常珍惜这一时刻,心里一直祈祷着时间能够慢一点,能让她和离禾待的久一点。
“阿姊。”楚离禾理好了楚悲欢的青丝,退了退身,微微笑着“离禾要走了,阿姊要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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