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女儿还在腹中,就这般顽劣,生下来怎么得了?
步遥无奈地起身,捂着肚子,待肚子里的婴孩消停了后,便起身去殿中书案处,静等着孙权回来。
年节前,孙权去了趟柴桑,回来后,又整日设宴。
孙权饮酒没有节制,甚至有些酗酒,每日都要喝得烂醉才归。
一旦他醉了,就绝不会扰她。
也不会跟她睡在同一张榻上,而是灰溜溜地让婢子给他将卧榻收拾出来,暂睡在那处。
现下已过亥时,平日这个时辰,她早已安睡,但今日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安睡。
步遥望着殿外,心中升起了个强烈的念头,任她怎么压都压不住。
好想狗男人啊。
步遥咬了下唇,暗恨自己不争气。
垂下头首复又抬起时,狗男人已经回来了。
他带着笑意和一身的酒气进了殿,脚步虚浮,喝到发冠都歪了,也不扶一扶。
步遥正欲起身时,孙权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坐定后,俯身侧首将脸贴在了步遥的小腹上,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与肚子里的小人儿讲话:“大虎,大虎啊……”
狗男人喝醉了就像小孩子似的,步遥抿唇笑着,小心地帮孙权将发冠脱解了下来,放至了案上。
而后小声问:“大虎怎么了?”
“大虎…大虎…”
孙权阖上了双目,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大虎,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步遥无奈摇首,只得任由孙权枕在她的腿上,靠着她的肚子。
过了半晌,孙权的呼吸声渐匀,已然睡了过去。
步遥刚想将他唤醒,但看着一贯强势霸道的他就这么毫不设防,甚至在此刻,看上去有些脆弱的一面,心中便生出了些许的捉弄之意。
她准备先揪揪面前这只卧虎的耳朵,便先试探地捏了捏孙权的耳垂。
狗男人毫无反应,仍闭目睡着。
步遥笑意愈深,狠狠地揪了下孙权的耳朵,动作极重,把他的耳朵都给拧红了。
狗男人恰时睁开了双眼,把步遥吓了一跳。
她怕孙权发怒,欲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妾身,不是有意的,是怕夫君睡在地上会着凉。”
孙权从她的身上起身后,揉了揉耳朵,一贯深邃的碧瞳看上去,竟带着些许的委屈:“连阿菟都欺负孤……”
欺负?
狗男人是江东扛把子,谁敢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