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二人意料的是,阿郢却是最先会唤爹的,声音又奶又软,是笑着叫出来的。
狗男人听到后,还是没绷住笑,嘴角扬了一下。
他复又很快地敛去了面上全部的笑容,故意凛着神色道:“这小子倒还算有些慧根,孤的儿子,自是不能愚笨。”
阿郢似是听出了他一贯装模作样的爹在夸他,也咧开了小嘴,笑了起来。
步遥心中暗觉,阿郢毕竟还小,孙权没必要对他这么严厉。
孙权疑心重,会不会是现在就提防着自己的儿子,怕他篡位夺权?
步遥自觉,他父子二人的感情,她这个做娘的有义务去帮着维系,便对孙权道:“夫君,你也抱抱阿郢罢。”
狗男人蹙了蹙眉,看着她期盼的神情,不忍拒绝,便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抚着自己仍不方便的狗腰,一脸勉为其难,抱了抱他的儿子。
阿郢却一点都没同自己的狗爹计较,被孙权抱在怀里后,还格外热情地咯咯直笑。
步遥看着孙权故意装的严肃神情,又看了看自己可爱的儿子,心中却存了隐忧。
阿郢若要承业的话,怕不是也要同狗男人一样,终日装模作样,故作严肃,没个男孩或是少年应有的模样。
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快乐长大的,不想让他小小的身体,承载太多的东西。
可这又是他身为江东之主长子的责任。
步遥微叹了口气,看着庭院中那晴好的天,觉得自己想得过多,如此温馨美好的时日,纠结这么多做什么?
她怕孙权抱阿郢过久,腰会受不了。
毕竟,她也不希望狗男人的腰就这么废了。
便从他的怀中又接过了阿郢,笑着逗弄了一会儿。
待几日过后,大虎和阿郢都能唤爹娘了,狗男人的腰,也终于好全了。
伏日未至之前,殿中便置了冰。
众婢子轮流拿着薄如蝉翼的大团扇不断地上下扇着风,殿中的温度还算清凉舒适。
孙权命婢子备了一案的好菜,有江南鱼鲜、炙肉、还有步遥最喜食的莼菜羹。
一顿晚食下来,狗男人颇为殷勤,不断地命她多食,不停地给她夹菜。
步遥的食量一贯小,自是经不住孙权的疯狂投喂,便红着眼,说自己实在吃不下。
若是之前,步遥吃得少的话,哪怕是在二人成婚之后,孙权都会是一副恶狠狠的嘴脸,单字命她:“吃。”
口吻丝毫不容她拒绝。
可今日,一股将要和谐的气息在殿中蔓延开来,要骗女人那啥了,狗男人的态度自然是格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