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为自己成功的五单感到微小的满足是,蔡岩在一旁煞风景地说,“25元扣掉刚刚的5元,20元。闻总,够你吃顿午饭吗?”
“20块能买到什么?”消耗了很多体力,的确已经很饿的闻总看了眼他,真诚发问。
蔡岩说,“这里消费不低,一碗米粉吧,可能还没什么荤腥。不过,现在正是外卖高峰期,你就别吃了,赶紧赚多点钱吧。我们给你找的住处一个月房租1500,你得把住宿费也赚出来。”
闻总此时还对1500一个月的住处毫无概念,“哦”了一声掏出手机开始接单。
再一次,又是恐怖的图形和倒计时。闻尔预感,结束这次真人秀的时候,他可能对地图产生恐惧症。
决定当演员前,闻尔找了个师傅,是曼琳帮忙牵的线,一位上世纪知名老艺术家。老演员和他说,“当年他们演什么,都会去体验角色至少三个月,如果是古代角色,那么起码会翻史料翻三个月。现在的年轻演员,很少有能做到的。”
他再度飞一样地踩起单车时,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真是太正确了。无论如何观察,都没有自己亲身体验过来得深入。肌肉的疼痛,高度紧张的神经,分秒必求的压力,这些不是只靠看和听能感觉到的。
如果观众能给演员们打好差评,可能年轻明星里有一半会因为差评太多而被罚下场。
闻总的这一天十分多姿,白天他体验了一天的送外卖生活,把自己累得四肢不想动弹。仅仅赚了不到150块钱,其中蔡岩还无情地拿掉了100块房租,闻总问不是一天50吗?蔡岩说还有押金啊,还有水电啊。
闻总无言以对,但是不是最惨的,等终于看到蔡岩给他租的房子后,闻总更加无言以对。
一间不知怎么隔出的房间,四面皆墙,没有窗户,靠墙放着一张和闻总在s国睡过的差不多的板床,左边放了一个门板缺了一块的衣柜,角落上长了一圈的霉菌。右边是个门板无法完全合上的卫生间,目测不到两个平方。卫生间门正对厨房,说是厨房,其实只不过是个支了个电磁炉的破烂桌子。
闻总朝摄影师打了个手势,转头看蔡岩:“这真是租的,还是你故意布置的道具?”
蔡岩说,“1500,就只能租到这样的。你要想住的好点,你得租到30公里开外去,你来得及上班吗?”
闻尔舌尖在上下牙之间走了一圈,说,“简陋点没关系哈,不过我不能忍受不干净。”
蔡岩说,“噢,那还好,我找人给你消过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