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比起神祗之后,他更像一个可怕的魔族。
她甚至怀疑他身上流的血都是冰雪所化,他在迷宫中的所作所为更让她心悸到不敢接近。
若没有卫子曦,她毫不怀疑他的最终目标就是毁灭这个世界。
只有在那叫卫子曦的女子面前,他才会化成一股滚烫的热泉,拥有水的柔和与包容,也带着火的热情与纯粹,他深爱着那个娇俏出尘清冷如霜的女子,将他所有的情感完全倾注在了她一个人身上,一丝一毫都未曾剩下。
这一点,在这段旅途中,她看得分明。
所以……其他任何生物都不可能引动他的恻隐之心,所以……他不可能让他们得到自由……
所以……她才会联合月吟欺骗了他们。
终究是他们自己动了妄念,才有了今日这样一败涂地的结局。
泪珠漫上月流沧桑的瞳孔中,作为器灵,她从未曾哭过,只是这一次,她为自己和她的双胞默哀……
“小流流,你别哭……别哭……”看到她苍老的脸颊滚落下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月吟心中也相当不好受,他们一体双生,彼此心意相通,即使本源之力被剥离,其实也从未影响他们之间的心灵沟通,所以他们才能在卫子曦两人的眼皮子底下串谋一气。
他们已经知道错了,可是……
“臭丫头,你食言而肥!你方才明明答应了我们,只要我们说出真相就会帮我们解开封印,到头来却出尔反尔!你如此言而无信,违背承诺就不怕飞升天劫时被心魔所困,永世不得超生吗?”
月吟的话如一记警钟在容衍的脑海里不断敲响,放大,又放大……他的心跳沉重如擂鼓。
天劫?心魔?永世不得超生?
一瞬间,恐惧和杀虐彻底占据了容衍的思绪。
卫子曦也不由得皱了眉,若月吟今日不挑明这些话的,那个根本算不上誓言的承诺也不会对她造成影响,但当他这般说了出来之后,一切就不同了。
月吟的话会如影随形的跟着她和容衍,直到他们飞升为止。
她自己倒还好,对大是大非看得并不那么重,而且她自觉无愧于心,自然也就没什么心魔一说,但是对于容衍来说,这将会成为一个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