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子想溜，边城怎么会放过。他强行掰过背对着他的吕赢，说：“不是。我是”边城激动的突然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你想要……你愿意给了？”
直视边城的那一刻，吕赢涨红了脸。吭吭唧唧地嗯了嗯，便又闹脾气，不耐烦地拽了拽身上的被子想转过身。可半躺着的边城紧紧地按着他的双肩，让他无法动弹。上火，真的很上火。
“吕赢，你想清楚了。一旦给了，你今后就不再是小众的异性恋。而是随了社会当一名同性恋。而且还要给我当老婆，为我生儿育女，留在我的身边相夫教子。”
边城的好意劝说吕赢并没领多大情。他只知道，他现在需要快点降火，其余的他不想考虑太多。毕竟对于他而言，与边城发生关系，不过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的一夜情而已。一夜情，需要考虑多少。人渣？在那边的世界，睡过很多女人的他，早就渣过了，还在乎这个？
“你做就做，不做就放我睡觉！”
睡觉两个字没有脱口而出，吕赢就将它们咽回去。看着身体上方，双眼愈渐发红，气息紊乱的不像话的边城，吕赢心跳加速狂跳。边城烫人的嘴唇贴着他的唇瓣说，今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将不会在放开你。然后像要将他拆吃入腹地吸吮他的唇舌。
被吻的嘴唇发麻的吕赢觉得自己的心简直快要要跳出嗓子眼，并且下一秒就会被边城吸入他的腹腔中。边城的孟浪让吕赢的思绪瞬间处于一丝清醒。当边城的唇舌离开他的口腔慢慢像脖颈滑去，吕赢莫名地慌了。下一秒要做什么，吕赢越是清楚，心中的恐惧就越增大。
尤其是当边城的长指触碰到他们将要不分彼此相连的地方，吕赢彻底清醒了。在他准备推开边城时，边城出乎意料地先松了手。笑脸盈盈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用食指轻点这吕赢冒汗的鼻尖。
“小东西，知道怕了？”边城另一只手指了指原本站立的笔直，却在刚刚躺下去的吕赢弟弟，“有时嘴上说的不代表身体会追随。小赢，这次我放你。但如果你下次再不经大脑地说些不该说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感动吗？吕赢吸着发酸的鼻子。不感动，一点都不感动。毕竟边城还抵着他呢。
边城轻笑着从吕赢僵硬地像具尸体的身子上翻下，翻转着他的身体，让他背对着自己。虽然双臂还紧紧地缠在吕赢的身体上，但下半身有意识地远离。“睡吧。别多想。”边说边城边安抚着始终不曾放松的身体。
感动吗？吕赢依旧摇头。他很迷茫，他突然发现自己要什么他真的看不清。他想当同性恋，可是……如果继续当个异性恋，他就要承受很多。那个异性恋女孩自杀的新闻下的评论，他永远忘不了。
“另类，真恶心。就算你不死，都有想砍死你们这种怪物的心。”
“我觉得这异性恋还是死了的好。死得好！”
“异性恋诶，世界人类情感中的垃圾。违反整个世界伦理的人，就该受这个社会的抛弃。都被社会抛弃了，不死，也糟蹋国家粮食。呵呵，想想，粮食喂狗都比喂这些异性恋强。”
想着那些评论，吕赢从骨头缝里开始冒寒气。
“怎么了，很冷吗？”边城抱着有些颤抖抽搐的身子，紧张地关心道。
“边城。”吕赢鼻音很重地说，“我不是异类。我只是恰好喜欢女人而已。我不是垃圾，我是个人。边城，我怕。我不过没有选择大众认知的路而已，为什么就该被抛弃，就该去死？”
吕赢的问题，让边城沉默。他轻抚着吕赢因激动的情绪而越发颤抖的身子，静静地从他背后抱住他。给予他温暖，给予他安慰。
吕赢不知自己哭了多久才睡。他知道的是，从他放声痛哭地那一刻起，边城就没放开手，一直默默陪在他身后，抱着他。没有任何情qing欲地抱着他。
吕赢甩甩脑袋，摸着额头起身捞过被上的衣物，穿戴好，犹豫好久挪着双脚走出卧室。
“醒了？”边城围着围裙站在餐桌旁忙碌，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醒得早不如醒得巧。快去洗漱洗漱，开饭了。”
边城的状态让吕赢不知所措的心情有些放松。吕赢放松的心也开始有了一丝感激。上天对他终究不薄，让他遇到了边城。有边城的守候，再多的委屈，大概也会化为一江春水向东流。
“边城。我是喜欢你的。真的。”洗漱干净的吕赢接过边城递来的碗筷，吃了几口边城为他布的菜说，“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也想给你来着。每次你抱我时，我其实都有感觉的。只是……”
“别说了，我都明白。来，食物要趁热吃才好吃。尝尝我新发明的。地四鲜。”
边城越是潇洒越是不在意，就越让吕赢有种负罪感。
边城静默地坐在椅子上，发呆地望着四处迸溅的小米粥与碗碎片。
“你就不能对我坏一点吗。你又不是没□□过我，为什么你昨晚不能再做一次。你究竟要让我欠你多少。好玩吗，好玩吗？边城，我，我……”吕赢真的是很苦恼。他真的很喜欢边城，喜欢到离不开他。这是爱吗？如果是爱，那为什么他无法突破自己与边城做到最后。边城每对他好一次，他就越不知所措。他欠了边城太多，这份亏欠的压力不输于那些恐异人群对异性恋的打压辱骂。
“你从不曾欠我。”边城起身踩着碗的碎片走到吕赢身旁蹲下，“如果非要说谁欠谁。那将你这个异性恋掰成同性恋的我才有亏欠。而且，我……”边城抱住哭泣的吕赢，说，“小赢。对不起。我爱你。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知道不该用自己的爱绑架你，可你是我第一个爱的人啊。你不需要有负担。你也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要接受我对你的好，就足够让我开心了。没有什么是比看见自己爱的人过得幸福还重要。吕赢，如果当同性恋不开心，我想我，也许，能放你做异性恋。”
“边城。付出这么多却不要求回报，你是不是傻？”
“孙俏说，傻气的男♂最遭男♀喜欢。罗生就挺傻的。”傻到极致就精明。
提及罗生与孙俏，吕赢吸着鼻涕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两就是二货。生活随时充满戏剧。无戏不活。”
“是呀。”边城同意地附和。“要不要与孙俏视频。我想他们该到目的地了。”
吕赢拒绝，“不用。孙俏虽然是腐男，是那种帮助我的人。但我现在不需要他的帮助。让他老老实实安胎吧。”
“那浮生……”
“不用。我最近也不想见浮生。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
“边城。”在边城起身收拾地上的残渣时，吕赢开始淡淡地说，“过年时，陪我回家吧。”
边城没有转身地点点头。对于吕赢，他真的没什么奢求。只要吕赢能待在他身边，他就知足了。他的爱，终究还是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