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出乎忆君的意料,不过细想一下也很正常,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上京城皇城旁养着一支猛师,别说天子,群臣也要做出防备,谁也说不准那天尚家的当家人头脑一热干出弑君灭朝的事。
“山上守着的是何人?”忆君又生出疑问。
“一小半是夏家,其余归天子直接统领。”
曲四朗抱臂淡然,尚家军以这种怪异的方式存在由来已久,记得初被选中亲卫跟随郎君来到此处,他也在心中忿忿不平,气尚氏不得天家信任,被人严密监控。时间长了,他能心平气和想通此事。
尚家军是利器,若不好反倒伤及主人。天家为他装上剑柄配上剑鞘,深藏在深山中,待到用时拔剑出鞘势不可挡。
郎君也是天家的一把剑,现前这把绝世宝剑大有被人沉寂搁置的意思。
捧着粗陶碗喝过热茶,又吃下军士们炖得稀烂的牛肉,月上树梢,黑色沉沉,尚坤才踏着风雪归来,进屋扯下肩上大氅,搂着忆君问她可是吃过饭。
“用过了,牛肉炖得烂,正和我的胃口,那茶也吃得香。”忆君边说亲吻他的嘴唇,正巧厚布帘掀起,一个人刚探头进来,见情形又慌里慌张缩回去。
尚坤乐不可支,他的阿圆比他都要厚脸皮,伏着忆君的肩头笑声不歇,胸膛震动个不停。
“讨厌,后面跟着人也不同我说一声,白白让我出丑。”忆君恼怒,轻捶他的胸口。
尚坤抓起那只手放在唇边亲吻,忍笑解释,“这屋里一应铺盖全无,我命人搬出营中的被褥,先将就一晚,若不然,你去何处安身?”
“郎君去哪儿,我就在哪里。”忆君微偏头,俏皮地说着情话。面前那张俊脸缓缓凑近,吻上她的唇,浅品轻尝,带着无尽的怜惜,临了在她唇边轻啄一记。
把人带到角落里的条凳上坐下,尚坤冲门外吩咐,“阿显,把东西送进来。”
厚布帘掀起,一股冷风袭进,两个亲卫紧缩着脖子走进,放下怀里的被褥床铺,拿下曲四郎的披风放到一旁,转眼间铺好土炕。
尚坤惯用的绫罗绸缎放在土屋里是那样的不相配,虽然全是素锦花色,无声表露低调的奢华,实在想象不出来会在土屋里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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