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你认为的强大对手,其实没有把你当成对手。
你只是她前进道路中,微不足道的一粒沙,如此渺小。
网络直播间内,观众议论纷纷。
‘爽死谁了,郁姐yyds!’
‘郁姐:我还没有发力呢,怎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昨天考古郁姐以前的比赛,发现她比少年赛也是这样,完全没有比赛的感觉。’
‘那几个精神外国人运气好,没有遇到郁姐,否则哪有她们嚣张的份儿。’
‘唉,提起精神外国人我就生气,蒋洺澜行不行啊?’
郁筱以绝对碾压的成绩,顺利拿到决赛入场券。
两个小时后,进行半决赛下半场。蒋洺澜刚做完兴奋剂检测,整个人依旧蔫蔫的。
“郁筱。”蒋洺澜看到她,勉强打起精神,“恭喜你晋级决赛。”
郁筱看到她,没有直接离开,把刚才没有用完的绷带放到蒋洺澜手里。
“决赛见。”郁筱说。
“……好。”
“澜澜,检测通过了。”主管教练匆匆跑过来,见蒋洺澜握着半卷绷带发呆,诧异地问,“看啥呢?”
蒋洺澜拿起绷带卷,“郁筱给的。”
“哈?”主管教练露出迷惑的眼神,“这玩意儿,每次队里一发一大堆,她给你看啥。”
“应该是,”蒋洺澜攥紧圆圆的东西,不确定地说,“鼓励吧。”
观众席前排,殷若夏把相机挂到脖子上,起身同时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殷哥!”罗皓叫住他,“你要走吗?两个小时后还有一场半决赛,期待度特别高,多少人想看买不到票呢。”
“你自己看吧。”殷若夏困得眼睛快闭上了。
他没有倒时差,平常又喜欢睡懒觉。
身体告诉殷若夏:现在是熟睡时间。
反正他想要的照片已经拍到了,没有什么事情能阻止大少爷睡觉。
殷若夏浑浑噩噩回到房间,张开双臂扑向柔软的大床。
闭眼前,他拿出手机,随意瞟了眼时间。
瞬间被几百条消息提示吸引注意力。
“什么呀?”
殷若夏疑惑地点开提示,发现所有消息提示,全部来自微博私信和评论。
前段时间,因为郁筱照片而关注殷若夏的粉丝,此刻像几千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张大嘴巴疯狂要求殷若夏投喂。
殷若夏翻开私信列表,只看到满眼的‘蚊子姐,求漂亮图图’,‘蚊子姐,你肯定拍了吧?’,‘我想看漂亮妹妹,求求蚊子姐快点发吧’,‘蚊子姐,身为站姐你能不能敬业点?’……
殷若夏本来困得灵魂出窍,看到他们的评论,顿时气醒了。
“啧,谁是你们蚊子姐?”
被叫得次数太多,殷若夏差点不认识‘蚊子’两个字。
“真烦。”殷若夏翻个身坐起来,胡乱拨弄两下头发。
思考半分钟人生,然后认命的拿起相机,抽出拍摄半决赛照片的内存卡,认认真真挑选照片。
几十分钟后,郁筱全网唯一站姐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献上审美满分的视觉盛宴。
照片依旧保持高水准,搞得同场工作的媒体记者非常有压力。
蚊子离我远点:不准叫我蚊子姐。[图片]x4
评论里的网友十分皮。
‘难道要叫离我姐?’
‘远点姐,下次能不能多发几张照片?’
‘叫来叫去还是蚊子姐最顺口,真的不能叫吗嘤嘤嘤。’
‘天呐天呐天呐,蚊子拍得照片好漂亮,筱筱宝贝又努力又可爱,我想当她妈妈。’
‘谁不想拥有一个冠军女儿呢?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筱筱的互联网妈咪了。’
‘天亮之前你们还叫人家郁姐郁姐,看清脸就变成宝贝女儿,精分啊!’
第42章
郁筱迅速处理好比赛后的各项流程,又再次回到赛场,前排观看蒋洺澜的比赛实况。
今天这场比赛,蒋洺澜必须承受巨大的心里压力。
比赛开始前,她独自找个安静的区域热身,暂时没有跟任何人交流。
反倒跟她同场竞技的几位运动员,由于以前都在国家队呆过。
久别重逢,彼此有说有笑互相叫昵称,表面亲如一家。
乐乐性格开朗,率先向昔日队友打招呼,“老何,没想到还能在赛场上见到你。”
老何回应,“对啊,好巧!”
“缘分啊,缘分!”大玉来到她们身边,顺势开了个玩笑,“谁能想到楚婧萱都退役了,咱们三个却能碰面。”
话音刚落,空气诡异的寂静几秒。
当初她们选择退出国家队,主要因为楚婧萱太厉害了。有她压着,其他运动员似乎一辈子出不了头。
谁能想到,再见面时,曾经死死压在头上的大山已经消失了。
可她们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的身上看出物是人非的痕迹。
“好好比啊,你们。”
“那当然。”
“加油。”
半决赛第二场正式开始。
出场顺序按照晋级时总分数排名,蒋洺澜排在第四位,所以倒数第四个出场。
前国家队几位师姐,出场顺序都在自己后面。
拿到这个顺位时,蒋洺澜又被刺了一下。
但她很快平复。
郁筱说:往前看。
蒋洺澜清楚自己不是比赛型选手,做不到郁筱那样强心脏。
但她可以尝试,从现在开始,学习郁筱的心态,永远往前看。
第一跳前半程,四位外国选手表现中规中矩,没有太值得注意的地方。
可所有人都知道,出场顺序靠后的四位,皆是非常优秀的运动员。她们接受过同样的训练,实力难分伯仲。
蒋洺澜站上跳台时,现场和隔着屏幕的观众,齐刷刷为她捏一把汗。
唐初紧握沈知梦的手,念念叨叨嘀咕,“别失误,千万别失误,澜澜支棱起来啊。”
“冷静。”沈知梦抽回手,拍了她一下,“我们还要比双人板呢,你千万别把自己的心态搞崩。”
“可是我好紧张,比自己比赛还要紧张。”
沈知梦揉揉唐初的头发,示意她看向前方,“你学学郁筱,多冷静。”
郁筱天生情绪比较淡,无论比赛还是观赛,她始终保持绝对的淡定和冷静。
纵观全场,她是最冷静的那个。
仿佛所在之地不是赛场,而是电影院。大荧幕正在放映已经注定he结局的老电影,根本不需要担心。
蒋洺澜缓缓走到末端,深吸一口气,然后才举起双臂。
这次的感觉与以往不同。
由于蒋洺澜起点比别人高,从前参加比赛,成绩也比别人优秀。
每次大赛,排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当她站上跳台,虽然紧张,内心却告诉自己:我肯定能跳好。
而今天,她清清楚楚意识到:我可能跳不好。
我可能无法进决赛。
她想了很久,脑内反复出现失败的场景。
真正到了决定命运的时刻,蒋洺澜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最差的结果,无非蒋洺澜声名扫地,被踩到尘埃最低层。
那又如何?
她没有失败过,谁敢断定蒋洺澜一定爬不起来!
此时此刻,蒋洺澜终于有些理解郁筱的想法。
不要给自己留退路。
即使前方荆棘丛生,也要大步往前跑。
“呼。”
蒋洺澜再次呼出一口气,前所未有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