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均终于不再嘲笑。
这种话,的的确确是谣言无疑了。江歇为人正直,能够舍生取义,怎么会计较一个虚职呢?
谢灵均倒是很惊讶,男人分明对江歇恨之入骨,却也认为这是谣言,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抹黑江歇。
“这个谣言,应当是别有用心之人散播出去的。我猜不是青阳阁内的长老,就是其他门派的高手。反正你们人间的钩心斗角,我是弄不清楚。”
“这倒是,”谢灵均终于出声,“对于这点,我也十分疑惑。”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因这谣言,当然人间聚集了十多个门派,一起上青阳阁要个说法。”
谢灵均:“……”
男人语气中满是不屑:“可笑,就算这谣言是真的,也是青阳阁内部的事情,管别的门派什么事?就怕扯着仁义礼智信的大旗,行自私自利的事。”
谢灵均闻言,放眼望去,将满地的头颅收入心中,坚定男人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绝不会为对方的话动摇。
男人说出来的话,无论是好是坏,但他做出来的事,却证据确凿,不容反驳。
谢灵均厌恶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男人不清楚谢灵均心中所想,如若知道谢灵均厌恶自己,肯定也是洒然一笑,绝不放在心上。因为他在与谢灵均的交谈中,也确定自己并不喜欢谢灵均的为人。
“话说回来。”男人说到这里,语气变得低沉起来,“十多个门派前往青阳阁讨要说法。那种可笑的谣言,江歇肯定是不会承认的。但迫于压力,又或者他也不愿大开杀戒,最后与多方势力和谈。”
语气陡然高昂,变得尖锐起来。
“我不知道他在那一晚究竟说了什么!隔墙有耳,最后谈话的内容还是泄漏了出来,最后殃及谢长怀和曲婉容夫妇。”
“滴答。”
又是一粒水声。
谢灵均听到这水声,立即判断出男人所在的方位。他转身,面向东南方的岩壁,无声地注视着男人。
那声“滴答”,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人血滴落在地,而方才那声“滴答”,是男人说到悲伤的地方,难以自持,终于落下泪来。
谢灵均听别人说自己的父母的死亡,就像听着两个陌生人的死亡一样,无动于衷。
或许是因为他的生父生母,于他而言,本就是陌生人,更不用说他冷心冷清了。
“我永远记得那一年……”男人语带哭腔,“道元八七六五五年,婉容就死在那一年。她刚刚生下你,就被群魔围攻,死在了产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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