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赶忙解释:“我是怕你多心,永琏为嫡长子,我——”
寒苓大为光火:“万岁爷,你要安抚后宫,往储秀宫找纯妃去,我又没个皇子算计,犯得上为你分忧么?”
弘历语塞:“等咱们儿子出生——”
“我没那么贪心!”寒苓背过身去,“只要记得你的承诺,不让他为生母嫡母以外的后宫妃嫔披麻戴孝,我便一辈子替他承你的恩情!是贝子是光头阿哥,你与嗣君自随心意就是了。”
弘历怔怔盯住寒苓,过了半晌才贴身靠上去:“你是不在乎——还是彻底死了心!”
老狐狸马齐还有第三招在后面预备着。
六月间大热,弘历自要带着一大家人搬去圆明园避暑,又为寒苓拣择了天然图画为寝殿,每常把奏折本章搬到彼处批阅,倒把正经的天子榻所九州清宴闲置了下来。
寒苓午睡起来,看丈夫还在披汗办公,将榨好的西瓜汁镇了一大盏端来解暑,弘历歪头看了她一眼,点着奏折的封皮说:“你瞧,我倒得了一个秉正无私的岳父。”
寒苓看着署名十分诧异:“阿玛是小心谨慎的人,他还能弹劾当朝的权贵不成?”
“要能弹劾哪个倒省了我的心。”弘历将奏折甩到一旁,“他是为了避嫌,建言立储来的。”
寒苓点了点头:“按理说,你在盛年,不必着急立储,但二阿哥是元后嫡子,又得先帝属意,早建密诏可安朝野之心。”
弘历忽然说道:“我想从永璜、永琏中挑选一人,出嗣端荣皇太子为世袭郡王,你觉得怎么样?”
寒苓愈发惊讶:“四哥,大阿哥也还罢了,二阿哥可是你的嫡长子,端荣太子又是先帝元子,你不怕为此引来朝野动乱?”
弘历垂眸叹道:“永琏很好,我希望他能一世富贵平安,也希望咱们儿子能够善待手足兄弟。”
“四哥,你——”寒苓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呢!”
弘历勉强笑了笑:“至于是咱们的第几个儿子,我还要依据他们的资质用心斟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