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堂!”
新人再度转身,对着正座上的穆老夫人,萧风先弯腰,穆采薇才紧随其后拜下,这些微一让,是新妇虽为贵女,新郎虽是入赘,但新妇还是尊重新郎的意思。
“夫妻对拜!”
二人侧身面向对方,那一霎像是对上了眼神,然后双双同时拜下,并无半点轻忽推脱,与拜天地拜高堂一样,折腰相对,深深拜向对方。
这是一场阴差阳错造就的婚事,但两个人此时此刻,都清楚地意识到,这一拜之后,便不在是单独存于世上的一个人,而是对方的夫君/妻子,生命中的一切,从此都与对方有关,人生路,从此要和对方一起走下去。
尽管还不知婚后会是如何,但此刻,确乎是紧张忐忑也暗藏期待的。
此拜一成,厅上一阵欢呼,穆老夫人欢喜得不得了,直道:“佳儿佳妇。”
喜娘也高声唱道:“大礼即成,愿尔同心同德,不离不弃!”
厅上众人也纷纷说起吉祥话来道贺,萧风带着穆采薇向四方屈身谢过。随后,新人就在侍女们的簇拥下迎进了玉楼。在玉楼门口等候的侍女以赤霞为首,福身向主人与郎君道贺。
原本素净的玉楼,此刻是红纱垂帘、遍地红锦,琉璃灯都套上了红绢灯罩,原本透亮的灯光穿过红绢,让整座玉楼并不是正厅与将军故居的喜庆气氛,而是很有风情的潋滟着,带着某种欲语还休的娇贵。
穆采薇终于能放开宝瓶,端坐在铺红着锦的新床上。
这是萧风第一次进穆采薇的卧房,放在现代好像没什么,如今,这样郑重传统的正式拜了堂之后,进入穆采薇卧房这件事,似乎也变得难以言明的暧昧起来。
这卧房又是这样挂着红纱,燃着红烛,叫人难免心潮微动。
赤霞奉上一根镶金掐玉的礼杆,萧风接过,用礼杆挑开了喜帕。
喜帕被挑开的那一刻,二人确乎是对视了,视线相交集的那一刻,都微红了脸。
端坐新床上的穆采薇,一身玄色喜服,内里却是赤红色的内衫,领口处玄领压着红领,亦发衬出她霜雪般的美丽容貌,颈间与耳垂的珍珠被烛光一照,眩出宝光,更添了一分尊贵。
华丽盛饰由赤霞小心拆下,长而柔顺的黑发便散落下来,于是看着又十分温婉起来。宽大的衣袖露出穆采薇紧握的手,应该也是在紧张着。
萧风在心内反复告诉自己,镇定,镇定,千万不能丢脸啊。
紧接着,便是“合卺礼”。
素衣捧着紫檀木的托盘,在二人身边跪下,托盘中是一只小巧玲珑的金壶,内装蜜酒,并两只金杯。
萧风执起金壶,将两只金杯倒得将满未满,先将一杯递给穆采薇,自己也执起金杯,相对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