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成悦拉了拉手中的御宅屋带子,扯扯嘴角笑得有些讽刺,“也是日了狗了,以为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不必那么肉麻宣之于口。是以这么大了,还没对她表过白,却在这里和情敌说喜欢她。”抬手拍拍薛菲肩膀,一脸明朗,“话又说回来,你们都是女人,还不过是两个半大孩子,尽管玩耍,人生还长,花落谁家,鹿死谁手,还远没到盖棺定论的那天。”
薛菲垂了头,眼睛遮在刘海下边,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发丝流了满脸,“阳成悦,我姐姐,她不是什么鹿,也不是什么花,更不是什么上帝为别人准备的奖品,可以用来争夺获取,她是个人,活生生的有自己思想和选择权利的人。”
少年走了两步,回头哂笑:“和我辩论人权是吗?这种老生常谈,抱歉没兴趣。”说完一头扎进雨里,大长腿迈步快,没两分钟,背影便消失在雨帘中。
薛菲今天收到的,全部都是暴击。
爬楼的时候,每一步都很艰难,像脚上绑了铅块一般。
终于到达六楼,灵珊她们班。从门口看进去,只见书堆林立的教室里,略显暗淡的灯光下,她独自端坐在座位上,奋笔疾书,间或凝眉思索。
没有立即喊她,而是在远处看着她。像欣赏一个梦。阳成悦没有说错,真的是如诗如画的姑娘。自己何德何能,得到她的垂青?还让她在这大雨的傍晚,受这份孤寂?
是灵珊先发现的异样,抬头,先是怔了一怔,继而用诧异的表情与薛菲对视了半分钟。
薛菲吸吸鼻子,走进教室,咧嘴一笑:“姐姐,我来接你回家。有点晚了,你等累了吧?”
她不答话,却以严肃的表情问:“你怎么弄成这样,从哪儿来的?”
“外面,下了点小雨。”薛菲指指窗外,“你不信看,现在还在下呢。”
灵珊看着她,“你手里不是有伞吗?为什么不打伞。”
薛菲露出小虎牙,“嘿嘿,我想你了,想快点见到你,打着伞太碍事,跑得慢,所以就,没打。”
显然这个答案是对方没有预料到的。灵珊愣了两秒,叹口气,又生气又无奈,被打败的表情,侧身在御宅屋里翻找什么。
“姐,你还找什么呀,把御宅屋收好咱们回家吧。”薛菲揉揉鼻子,觉得鼻子里痒痒的,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很难受,“今晚没有考试吧?可以在家复习。”高三的课程早在高二就八百里加急学完了,现在每天都是一轮一轮的复习。
灵珊仿佛没有听到她的一长串子,招招手对她说,“过来,蹲下。”
薛菲看了看她手里的小方巾,明白过来,她是要给自己擦头发,心里头暖暖的,很听话地走过去,长腿一曲,蹲下来了,又不老实,一双手幸而已经晾干了,于是伸出去搂着灵珊的腰,抬头呲牙一笑。见她没有反对,又多了几分得意。
灵珊低头看进她眼睛里。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流光四溢,睫毛和眉毛都被打湿了,仿佛刚哭过一般。忍不住咬牙,狠命拿指头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你呀!”拿那小方巾给她细细擦拭头顶的湿发。
薛菲很庆幸自己淋了雨。不然哪能有这待遇。如果不是自己脸上身上有水,她还可以更厚颜无耻地把脑袋靠在灵珊的大腿上,做一个“跌倒了,要姐姐亲亲才能站起来”的乖宝宝。
“好了。”灵珊的声音在头顶道。
薛菲意犹未尽,很是遗憾:“不是吧?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