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寨里外都在为大婚的忙碌中,转瞬便是次日。
这日柳织织依旧若无其事地待着,仍是和慕修在南头一道吃的早饭,饭桌上她问慕修:“看起来,这大婚短时间内布置不好?”
慕修一口干了碗里粥,说道:“咱们的婚事,自然不能随便。”
看得出来,他确实喜欢柳织织,认真得很。
柳织织颔首,以为他娶她这个抢来的媳妇会一切从简,未免夜长梦多啥的,没想极为繁杂,倒合了她的意。
就这样,柳织织安定地又在这待了一日。
两日的时间过去,慕修明显对她放心不少,让她觉得逃跑的时机大概成熟。
所以次日凌晨,她更早一个时辰醒来。
一来,这样能让自以为摸透她作息的慕修防不胜防,二来,这个时辰山寨里外还没有开始忙碌的人。
因知山寨西北角有条更隐蔽的下山小道,她溜出房后,小心前往。
说起来,这条道还是她无意得知,好像是条荒道。
但就算只是没人走的荒道,慕修也派了人在那里守着,只是她过去时,并不知道对方又藏在何处。
她躲在一根柱子后,朝那边扔了颗石子,然而并无动静。
她迟疑了会,便缓缓贴墙过去些。
这个静谧无声的最凌晨,她清楚地听到有呼噜声传出,便在稍愣后,出了房梁下,抬头看向房顶。
一名山贼正在上头睡得死熟。
还真是老天难得助她一次,她马上悄无声息地由荒道往山下去。
这既然是荒道,一路上自是杂草丛生,柳织织没少被绊,甚至被划伤,却都是前一刻出的伤,下一刻就愈合。
她连一箭穿胸都承受过,这些对她来说没所谓。
虽说当下这个时辰,算是凌晨,却也是最没生气最阴森的黑夜,何况还是山道上,但她并未感觉到半点害怕。
她这次的逃跑,极为通顺。
山寨里的人又陆陆续续地起来忙碌,包括作息习惯跟柳织织一起歪掉的慕修,慕修去到柳织织那里,打算接她一道去前头用早饭,却见房内还灭着灯,便问门口的丫鬟:“她还未醒?”
丫鬟应道:“未醒。”
急着见柳织织的慕修颇为失落,他一时未多想,只当她等会就醒了,便转身离开,打算去南头看大婚的张罗情况。
未想半道,有小弟来报:“老大,有人闯寨。”
慕修闻言,当即沉了脸:“闯寨,是哪个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