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孟悠觉得这个人千变万化。跟他的工作有关么?他真的干过特工?干特工的人是不是都这样?说他伪装作假,有时你会觉得他比谁都真。比日日在你跟前吧唧嘴吃饭,睡觉打呼,不关卫生间的门就呼啦啦小便的徐向北真切一千倍。可你伸手去触摸他,他飘忽得像鬼魅。
她弄不懂徐向璧。一分钟前他像个正派人,一分钟以后,他疯狂地扑到她身上,一边用力,一边还问她:“到底谁好到底谁好?是他好还是我好?”
他拿出一张合影照片,照片上是他和向北,肩并肩,一个嬉皮笑脸,一个面色严厉。定睛看,区别又不太大。
他不相信。他要到她家里,到她自己的床上,到向北的床上。好像那样就可以证明他更好。
在她自己凌乱、破旧、散发着陈旧油烟味和马桶管道气味的家里,徐向璧显得温顺而惊恐,好像一头猛兽进入不属于他自己的环境,好像超能的天外来客坠入一个他无法理解的落后星球。
卸下昂贵衣装,他看上去跟徐向北别无二致。在日光灯下,他的身体和向北一样白胖。
“果然是双胞胎。”
“什么?”
她没回答。搂住那具刚钻进被窝的冰冷肉体。卫生间窗缝寒气逼人,她刚把水烧得有点温热,他就匆匆冲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