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意珂皱眉,不想让陆信诚跟爷爷太过亲近。“四叔呢?”爷爷向来是跟邻居四叔搭伴钓鱼的。爷爷是钓鱼爱好者,三天两头要去灭一下瘾。
“他昨天去市里喝女儿的喜酒去了。要下个星期才能回来。”梁爷爷看着陆信诚,期待地问道,“会钓鱼吗?”
陆信诚点头,“勉强还行。”
梁奶奶望着陆信诚左手臂缠着的绷带,训斥自家老头子,“人家孩子手还没好。”
“不要紧的,”陆信诚晃晃左手臂,“药很有效,就算动已经不疼了。而且我注意点用右手就好。”
“就是,”梁爷爷想起不知那部电影看到的话,“男人就是在疼痛中成长的。”他把油条,豆浆直往陆信诚面前推,“多吃点,恢复得更快。”还用央求的眼神看向梁意珂。
活脱脱老顽童一个。梁意珂无可奈何地笑出声,“我不会阻止的。”她对陆信诚说,“那就麻烦好好照顾我的爷爷。”
陆信诚怔住,她在笑。除了荧幕上,还从未见过她的笑容。阳光般的笑颜,可惜的是短暂似流星。
梁意珂意识到她自己的举动后,立刻敛起笑容。
早饭后,广播里又响起昨日村支书的苍劲的声音,“老梁家孙女你有包裹到。”
梁爷爷正在与陆信诚下棋,闻声抬头问在旁边看书的梁意珂,“广播里是不是说的是你。”
“嗯,大概是朋友寄过来的书到了。”梁意珂合上书,站起身,“我过去拿。”
陆信诚跟着起身,“爷爷等会回来继续。我刚好跟她去换药。”
“去吧。”梁爷爷大方地说。
到了昨天的地方,梁意珂去拿书,陆信诚去后面的合作医疗所。还是昨天的女医生,她没故意坑陆信诚,包扎完就让他走人。
“不是说九十块的嘛。”陆信诚笑着问。
女医生说,“早上老梁来通过气了,你是他孙女的朋友。”
陆信诚惊讶,想了一圈,才明白过来。一定是梁意珂的提议。扶上绷带,她看上去冷冷清清,却为他细致地着想。陆信诚微笑,她真是奇怪的女孩。
信步走到村支部,见梁意珂面前堆着两捆及腿高的书籍。她正一本一本地记下名字。见陆信诚来到跟前,“一会就好。”
“你这些都要拿回去吗?”陆信诚问。
梁意珂摇头,签字笔在纸片上飞速滑动,“这些都是给村里小朋友读的。”
陆信诚随手拿起一本,八成新的格林童话。“这是旧书?谁寄来的?”
“我一个朋友。”记录完最后一本,梁意珂把所有书都交给村书记,“他说要是再有还会按这个地址寄来。要是需要的话他还有传记,历史,武侠之类成人看的。”
村书记乐呵呵,“多多益善。”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梁意珂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梁意珂从包里拿出手机。
“你手机不是忘在郭芷蔷……”他刹那醒悟,“你是故意的。”郭芷蔷当时明明说她是不小心落下电话。现在看来根本是有意为之。
梁意珂直白地说,“只是想要躲避多余的人。”
陆信诚也属于多余之列,不言自明。
“喂,骆尘吗?”梁意珂对电话那头说道,“……刚收到,四十三本……没损坏,你包得很好……全放在村长那里……呵呵,”梁意珂突然开怀地笑出声,“村长还说要成年人看的书……你别写我名字了,直接写村支部图书室收。哈哈,不会把你家藏品掏空吧……那就好……先这么说吧,再见。”
明媚的笑容,温柔的语调,亲昵的态度。陆信诚竟有些羡慕电话那头的人。如果不曾发生那一切,她也会对自己吗?如果,如,果,可惜没有如果。
午饭后,陆信诚就被心痒难耐的梁爷爷抓壮丁似地带出门。梁意珂想跟去,被梁爷爷一口拒绝,女孩子家别晒黑了。
说不清的原因,陆信诚亦步亦趋地跟着梁爷爷踩着田埂的泥泞小道上时,突然明白梁爷爷是有话要与他谈。
果然老人家在离开村庄足够远的地方,驻足下来,转身回头望着陆信诚,“你是不是可可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陆信诚沉默了会,抬头看着飞快掠过的白云,缓缓点头,承认道,“……对不起。”第一声的道歉居然是给她的爷爷。
老爷子长吁短叹几声,“你预备怎么办?”
“来找她的几日,我一直在思考到底要怎么做,对她才是最好?”陆信诚垂下眼眸,似乎需要再多斟酌一下接下来的话。梁爷爷不催,只是静静地等待。不知过了多久,陆信诚抬起头来,无比确定地说,“现在看来她最需要的是一场婚姻。”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加快,又一个转折点啊。
等看求婚戏的看官们要失望了。
三少怎么可能求婚呢?求婚不用想就是红牌罚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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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婚事——娘家。...
梁爷爷听完他的话,直摇头,叹道,“婚姻岂是儿戏之谈。你们这些孩子太年轻,太不知轻重。莽撞。”
“我昨晚打了电话给她的一个朋友,那个朋友讲了许多我不知道得事情。我也了解她更多。她最在乎的是你们。”陆信诚不希望梁爷爷误会,解释道,“提出结婚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之下的决定。为了她,也为了孩子。请您答应。”
梁爷爷面朝着远山绿水,幽幽地说,“可可从不对朋友冷脸色。你一来,我跟她奶奶就猜的八九不离十。我们老人家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恋爱。但时代再变,男人根本的责任永远都一样。可可想我们说出这件事的时候,我们两老差点昏过去。看到她的样子又舍不得再责骂。刚才真想狠狠打你一顿解气。”他长长叹口气,神态又比刚刚苍老了许多,“可打了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