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已经不再是那个说什么都信的孩子了。
段宁并不指望他回答,又继续道,“母亲在那穷乡僻壤过得平淡如水,不过身子确实不好,那是当年您走时,她落下的病根儿。”
宋老爷嘴唇开合,似是想辩解,话到嘴边却也不知该解释什么,最终还是叹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您倒是会开脱。”
段宁嗤笑,又道,“我竟现在才想明白,方来府中的那句节哀顺变,究竟在说什么。您想拿我当棋子,利用您的儿子做扶外头的女子上位的工具,可惜了,这么些年没见,您不了解我了。”
他父亲抬手掩了面,长叹一声,“我独自回来后,那鹭娘便一直照顾我,她有孩子,有过旁人,我都清楚得很,我...”
“我遣走旁人,不是为了听你们如何情真意切”段宁的面色沉了下来,“您一辈子欠着我与母亲阿姐的一句道歉。”
段老爷总算是睁开了眼,颤颤巍巍坐直身子,位高权重的他从未这样低过头。
“几年前,是我做的不对,若是...”
“等她们回来了再说,不要对我说。我不接受。”
段宁打断地斩钉截铁,丝毫不愿给他留下一丝一毫的情面,一如几年前,他走地毫不犹豫,不给他们三人留下任何一样有用的物件儿。
不过是风水轮流转。
段宁冷笑了声,似是还有话想说,堂下却着急忙慌跑进来一小厮,扑通一声跪下,“大少爷,有位丫鬟急着见您,说是有急事。”
他立马敛了声,应了声便道,“这些话,您且等我母亲与阿姐回来,当面与她们说。”
段老爷方没缓过神,还无法从儿子这番话中清醒过来,便见他甩了袖子走人了。
选春将阿舒带回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段宁。
他手中展开她带回的信纸,上下扫了几眼,了然于心,抬眸道,“叫她带话去给程阳,宋老爷已经到了段府,那家铺子估摸着,后头便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