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活着到了封县城,咱们才能安稳。
杜明月给大家伙鼓了士气。其实,灵安县城陷落了,封县城能不能幸免?
杜明月不知道,不过,她很清楚,在这等绝境下,人人都需要希望的。所以,她给别人希望,也是给自己希望。
有杜明月的鼓励,众人倒也没有失去了理智。这会儿,众人都是在想着,活下来,然后,平安的活着到封县城。
外面,天空如冼。
灵安县城内,却是一片大乱。
进了县城内的流民,还有城内的青皮流氓,都是在打家劫舍,干着各种各样的恶事。
赵家,卧室之内,狗蛋娘握紧着她手中的菜刀,她的手虽然颤抖的利害,但是,她还是坚持着,握紧了那把给她无限勇气的菜刀。
小妇人,跟着爷们好吃好喝,乖乖听话,留你一条小命儿
不然的话,哈哈哈
一群心存恶意的男人,在用话挑逗着,在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狗蛋娘。
呸
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狗蛋娘看着那些男人的目光,就知道怎么一回事。在当流民的岁月里,那些有姿色的年青女子,那些不美好的下场,让狗蛋娘很清楚,落了这些恶人手中,她的结局一定像那些可怜女子一样,会很惨吧?
这时候,狗蛋娘想到她的丈夫,那个忠厚老实的汉子。然后,狗蛋娘又想到了地窖中藏身的一双儿子。
想着活着的儿子,狗蛋娘本来胆怯的心,是坚定了意志。
臭娘们,活得不耐烦了
等爷们剥光你的衣服,让你好好尝尝爷们的利害
无数的恶心话,从这些带着恶意的男人嘴里吐出。无数的淫(yin)邪眼神扫过了狗蛋娘的身上,从头到脚的挑衅着。
上,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娘们。
其中,那个长得最丑的男人,先发了话。同样,也是他先动手,冲上去准备用手中的大粪叉,把狗蛋娘手上的菜刀给叉开。
一个女人的力气,是比不过一个壮实男人的。
狗蛋娘手中的菜刀,眼看就要被叉掉时。在一群男人恶心的笑容里,狗蛋娘大吼一声,道:当家的,我下去陪你了。
话落,狗蛋娘把自己的脖子送上了菜刀的锋刃上。那等用力,那无数的血是飞溅出来。
该死的小娘皮
一群男人在咒骂。
在这些男人的咒骂中,狗蛋娘倒在了地上,流了一地鲜红的血,然后,慢慢的闭了她的双眼。在意识最后消失前,她想到了她的一生,最终,她的脑海中,是忆起了年少时嫁给丈夫时的欢喜,还有对一双儿子的不舍得。
这家院子这么大,一定藏了好东西,赶紧找找。
都来了趟,不能空手而归。
这些青皮流氓结成的做恶团伙,自然是准备抄家发横财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中,是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有翻箱倒柜的,有砸东西找地窖,收刮暗藏东西的地方。
总之,整座屋子内的一切,都是被查抄的乱七八糟。
许久后,在厨房中,又有两个青皮来查看第二遍了。
这厨房里一口大缸,缸中水这么少,下面不会藏着好东西吧?
看着厨房的石板地上,特别是水缸那块处被扫过的清晰痕迹。一个眼力好,最是爱干偷鸡摸狗事的青皮吵嚷道。
是啊,这家可有不少女人。今天就看到一个,不对头
旁边同样是对县城熟悉的青皮也跟着附合到。
搬开,查查。
话落时,就有一个长得牛高马大的青皮上前,推开了大水缸。然后,又是搬开了那块大石板。
这有个坑。
挖。
找到了,找到了。
一个青皮高兴啊,他挖到了一个陶土罐子。
不知道藏了什么好东西?
有青皮议论道。
就在这青皮话落时,陶土罐子被打开了,里面金手鉓、银钗子,还有珍珠耳坠子,这些瞧着就值钱的东西,塞了半个陶土罐子。一下子,这些东西在青皮中间惹起了红眼病来。
一群青皮流氓到处打砸,为的什么?
还不是为了金银钱财的好处。当然,若能祸祸些良家妇女,这些青皮流氓也不会手软的。
于是,在这等金银面前,青皮流氓开始吵起分脏来了。
杀,杀啊
似乎是远处,似乎是近处,那一声声的喊杀声传来。
不对,你们听听,似乎是有情况。
管那么多干嘛,咱们把钱分了,各自回家里躲着是个主意,往外地一逃也是个主意。怎么糟都成,先把钱财分了,才是正紧事。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一群青皮流氓而矣,自然没有大觉悟的。所以,也注定了,他们的下场不会太美好。
因为,这场喊杀声,是英德郡厢军开来后,堵住了灵安县城的四处城门后,从四处城门的街道上开始杀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