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传福点了点头,继续又道:至于田地浮财外,赵家尚有三家铺面。其中,封县城的东区,有一家酒肆,以及一家书铺。剩下的一家铺面是米铺,在南城。
封县城东区的两处铺面,子齐,你得酒肆;子厚,你得书铺。至于子殷你嘛,就得南区的那处米铺吧。
如此安排,你们服是不服?
服。兄弟三人回了话时,旁听的杜明月也是听出一点味儿来。
杜明月算是品出来了,这等分家的法子,她家夫君好像也没怎么吃亏来着。毕竟,她夫君是庶子,得一处米铺,也算是公爹开恩,给庶长子一房留得了一份家业。大富大贵是挣不到,糊口渡日还是可以的。
你们兄弟三人,都得牢牢记着,哪怕是分家了,你们还是亲兄弟。
打断骨头连着筋,兄弟间要多多相互扶持。
明白吗?
赵传福又讲了一席话后,问道。
明白,爹。
听得儿子们的答话,赵传福老爷点点头,对继妻李氏说道:早点把子厚的婚事,办了吧。
等老三媳妇过门后,老三一家就分出去单过了。
至于子殷你这边嘛,你自己看着办吧。
赵传福老爷这么一说后,挥了挥手,示意儿子们都可以离开了。他啊,准备跟继妻商量一二事情来。
这会儿,小辈儿们自然是很有眼色,就是一起齐刷刷的离开了堂屋。
院外,五月天正热啊。
二弟、三弟,我这最近要去一趟雍州那边办差事。你们嫂子和侄女侄儿们,要托弟弟们多照应一二了。
赵子殷一出了堂院,就是叫住了两个弟弟,笑着托付了话道。
大哥,一家人相互扶持,本是应当的。赵子齐忙回道。
是啊,大哥说得见外了。赵子厚跟着补充了一句,说完,又感觉有点不对头,忙道:我是觉得大哥不托付我和二哥,我们也一定会多看顾些侄女侄儿们的。
赵子殷伸手,轻轻拍了拍两个弟弟的肩头,笑道:大哥知道。
你们都是大哥的好兄弟。
我看啊,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爹给咱们分好家了,明天我就带你们嫂子和侄女侄儿们,搬去了新宅子那边住。
正好,后日请你们过去暖居,如何?
赵子殷这时候,说起来要搬家的事情,也是想到了他们亲爹的态度。既然亲爹发话了,赵子殷也不想继续赖着不走啊。
会不会太快了?
赵子齐挺吃惊,他大哥这要搬家的速度。未免太快,太突然了。
我这不是要出远门了嘛,正好先搬过去,认认新的家门开了哪处方向啊。赵子殷说了这话后,还是哈哈笑了起来。
杜明月在旁边一听后,忍不住拧了她夫君的腰间一记。这一记狠的,打断了赵子殷的笑声,还让他是咳咳了两声。
见着大哥大嫂的秀恩爱,赵子齐夫妻,还有赵子厚这个当弟弟的,跟着一起沉默了。
他们啊,对大哥大嫂的相处,这是有羡慕着,也有尴尬着。
晚间,赵传福去了如意堂。
杨氏见着儿子来陪着用夕食,却是白天里气狠了,倒底胃口不开,食得饭量少了许多。
于是,赵传福是吩咐了厨房,送来了些蜂蜜水,他是亲自服侍着他娘杨氏用了蜂蜜水。这般是饮了一小碗后,母子二人之间的气氛才是真正的暖和下来。
传福,这里就咱们娘俩,为娘想问问你。你突然给三个孙儿分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杨氏想了整整一个下午,硬是没想出来,她儿子给孙儿们分家的理由来。
赵传福老爷提了一话,道:娘可记得,当年提拔爹的那位贵人
记得,哪会不记得。
杨氏连连点头,嘴里是念叨道:不是贵人开恩,哪有咱们家今日的富贵日子啊。
可这跟你要分家,有什么关系啊?
杨氏不解的问道。
赵传福是苦笑一声,回道:这世间什么情都好还,唯人情债,难还啊。
我这也是预防万一
将来真有个什么,好歹几个孩子都分家了,总能给祖宗留条根苗儿
听得儿子这般讲,杨氏的脸色是变了,她道:莫不成,那贵人为难你了?
咱们家从爹那辈儿,就是上了贵人的船。咱们家的立场,没得选择。赵传福叹息一声,道:眼下子殷那孩子,随了他姐夫跟着金陵城的唐国公府靠得近。那是一条新路子,走不走得通,现在瞧不准。
不过,儿瞧着,咱家小儿辈们的前程,多分了一个去处,也是个好法子。赵传福回道:子齐随我,跟贵人一条道走。子殷随他姐夫,跟唐国公府一条道走。至于子厚,那孩子太老实,当个平头百姓也不错。
要是将来真出事儿了
子厚一个平头百姓,总不会有人为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