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眼里,张总和薛轻青这对上司和下属,都是野心的代名词。但是这个词,看这么解读了。野心是个中性词,有的人为了野心不择手段,有的人可以把别人的野心为我所用。前者如同邓婓敏,后者,则是张总这样的。
薛轻青新的越野车很快就到了,看着崭新的奥迪越野。薛轻青心中无比惆怅,很是想念唐少觅那淡蓝和漆黑的法拉利弟兄们。
品心而论,薛轻青不是奢侈的人。但是,以她现在的实力,去法拉利专卖店看看还是够格的。
给新车贴了紫外线膜,她就着魔一般管不住自己,驱车去了法拉利专卖店。
虽然来北京这么久了,自己也自认算得上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不过法拉利店的气势还是让薛轻青为之一震。
停好车走进店里,一楼的场地很宽,玻璃透亮,但是车子不多,很显眼的伎俩。
马上就有眼明手快的小伙子迎上来接待她,很热忱地问东问西了几句之后就开始了流利专业的介绍。
薛轻青笑了笑,对那人摆摆手,表示自己只不过是看看而已。
那小伙子也是个眼尖的,一看薛轻青手中的奥迪车钥匙,立刻感觉她是个想换车的金主,虽然她已经表示不买,小伙子依然不屈不挠,很有素养地随着薛轻青目光的流连介绍着不同的车型的基本情况。
看累了,也听累了,薛轻青到休息区休息,喝水的空当,又有人进来看车。
每个小伙子照顾一拨客人,于是另一个小伙子迎上去照顾新客人。
薛轻青无意间瞥见一个好熟悉的身影,差点被水呛到,心头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唐少觅?!
那个熟悉的背影一直背对着薛轻青。
薛轻青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老毛病又犯了,总能看到相似的背影,听到相似的声音,问道相似的青草和阳光的味道。走火入魔的征兆。
刚进来的新客人慢慢地看车,小伙子有条不紊地介绍,薛轻青就跟被下蛊了一样,目光无法移开,注意力无法想别的事情。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即使那么小声,薛轻青依然听到了一样的声音。
这下她真的坐不住了。
站起来,走向小伙子的对面,想看看他的正脸,那种心情,又害怕又期待,惊疑不定,甚至惶恐,有些分不清楚梦境还是现实。
薛轻青走了过去,可是那人又转过身。
感觉不对劲!很不对劲!
心口的痛一点点撕裂开,痛得她忍不住发抖。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没错的。
是唐少觅,是他的手臂!
小伙子甩开了薛轻青的手。
她终于憋不住了大喊:唐少觅!!!
整个销售厅都安静了,所有人不明就里地看着薛轻青,那么两个,就那么不和谐地在光华流转的大厅中僵持着。
之前为薛轻青服务的销售员跟过来,碰了碰唐少觅的胳膊。
唐少觅知道躲不过去了,终于转过身来。。
是唐少觅,真的是唐少觅!可是那暗淡的桃花眼,分明又不像是那个丰神俊朗的他。
那种凌厉没有了。那种气势没有了。那种尖锐也没有了,所有的光华似乎都消失了,暗淡成一点,融入漆黑不见底的眸中。
唐少觅的目光只从她脸上掠过,便低着头垂着眼睛,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
薛轻青再也不能忍受。
使出全身的力气,拉着唐少觅走出法拉利的专卖店。
从来没有这么用力且固执地不想放开过什么东西,薛轻青一直拽着唐少觅的手腕,她从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后来发现唐少觅的手腕上被自己抓得通红一圈,心里又心疼又气恼。
唐少觅看了看她的奥迪,停在前面,站住不动,声音中带着颓然的温柔:“别闹了,轻青,我还得回去上班。”
薛轻青狠狠等着他,也霸道起来,但是说话的时候语气里仍藏不住哭声:“我说给我上车!你不跟我说清楚,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等了你这么久!我什么都不要了!只为了你!我这几个月等你等得人都老了一圈了!你凭什么安安稳稳地回去上班!上车!”
因为隔得不远,声音又大,玻璃内销售厅的人都有意无意地往外看。
唐少觅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上了车。
两个人顿时放在这个小空间里,可是谁都没有说话,薛轻青紧握着方向盘,直接把唐少觅带到了自己的新家。
她要告诉他,他不是一无所有,他有她,而且他们现在也还有钱,他可以像以前一样快乐,只要他愿意。
甚至,她开始后悔因为保姆没找到信得过的,所以一直没把小蜜接回来。之前陆朝南那个是原本就伺候陆老夫人的,已经霸占人家好几年了都,实在不好意思让人再跟着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