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花浅浅,皇后路作者:小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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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铁锥子,见谁戳谁。”
苏浅浅扑哧一笑,“你……我见那卫清歌对你,似乎比对别人友善许多,本以为她生得花容月貌,你俩郎才女貌当真像是一对,却没曾想……哈哈……你竟把她比作铁锥子,难不成她也敢惹着你?”
“普天之下,除却陛下和皇后,可还有她不敢惹得?”燕字章反问道。
“哈哈……我喜欢与你说话,你竟不像金陵人,比这里的人豪迈许多,算是……我从小到大遇见的第二个朋友!”苏浅浅道。
“朋友?”燕字章顿了顿,皱眉道:“你说孤是第二个,那……第一个是谁?”
“第一个……”苏浅浅兀自喃喃着,声音却越来越低,“恐怕如今已经不是朋友了。”
燕字章正欲劝慰苏浅浅,却见她自己昂首振作起来:“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想这些事了,这宫里原有许多比我可怜的人,我如今尚能在这么好的风光里骑马转转,已经是极好极欢喜的,又何必再有所求呢?”
“你这番想法倒是可嘉可敬,孤曾听一人说,事若求全何所乐,想来,你与她倒有些相似。”燕字章低头打量苏浅浅几眼,却又补充道,“只可惜,那人是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丽,而你……”
“你说得可是长信宫那位林大人?”苏浅浅皱着鼻子问道。
“原来你有自知之明呐?”
☆、021
“瑾姝大人文雅端庄、才学渊博,我自是比不上她,若是将来还有得择选,我也不想变成她那样子。”
“为何?孤以为林大人那样的,是你们众女子之楷模呢。”燕字章好笑地扬扬眉。
“我既不是王侯将相之后,又没有治经济学问之才,也不作织女刺绣女罗,也不作商女终日弹唱……平白没故地学那么些不讨自己开心的事情,本是山野间的欢雀,非学庙里的老衲般端庄入定,只教人夸我一个好字,也未必是真心。”
“你啊!”燕字章生平还是第一次听一女子讲这样一番不像样子的话,竟哭笑不得,“孤年幼时,家里亦有庶兄庶弟,宫里也有几位兄长,皆是治经济学问的好材料,只孤一人,每每作不得文章背不出诗,最讨父辈们嫌。”
“那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孤在马背上,北挑突厥、南镇蛮夷,那些自小只会作文章取巧的,至今仍在庙宇上讨巧,却比不得孤,战功赫赫、威名远播。”
“我刚刚还道,你与他们不同,谁知也是个变着法儿的沽名钓誉!”苏浅浅嘟着嘴摇头。
“谁沽名钓誉了?”燕子章一时语急,嗓音放大了一倍,凑在苏浅浅耳边,惊得她脖子一缩,他才压低了音:“若不是孤多年征战,哪有金陵城的繁华富贵,哪有你的闲适安逸?”
苏浅浅此时恰转身仰头望着燕字章,青天白日下,只见少年鼻挺如山、眉俊若峰,谈笑间自有一种军人独有的英姿飒爽,又有与一般金陵男子那种收敛谦卑所不同的自信张扬,竟是那样的耀眼夺目、风华无双。
“繁华富贵,闲适安逸……以前我在家里,从未想过自己会来金陵,更没曾想自己竟能当上太子妃,以为到了待嫁的年纪,便像家里其她姊妹那般被许给平常人家,或四处漂泊、或做了持家的主母,生养儿女、照料田舍,待病老归西时,葬在某处开满繁花的山岗上……”
“那若是你所托非人,终日奔波劳碌,无所依呢?”燕字章反问道。
“若是所托非人……那……那也是我的命,就像我莫名其妙便来了宫里一样,这也非我能料想,只好过得一日算得一日。”苏浅浅一边叹气一边发出这样的感慨,看在燕字章眼底,却多是几分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