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妍接过,问:“他人呢?”
“郎君在隔壁操琴。”
她蓦然想起从前她在宫里垂钓,他在旁边操琴的画面,过了好多年了,她有些唏嘘。
喝了汤,司马妍推开房门。王珩倚在门边,见到她,轻轻一笑,风流倜傥。
“阿妍总算醒了。”
司马妍望着他,亦笑了笑,转念想起一事,急道:“忘记叫人告诉阿兄我在飞花楼了,一夜不归,他该急死了,赶紧回去罢。”
王珩:“阿妍无须担忧,我昨晚已经派人跟皇上说了。”
司马妍松了口气:“那就好。”
王珩问:“阿妍可想去公主府看看?”
司马妍:“?”
王珩解释:“我参与了公主府营造事宜,再有两月,公主府便能完工,现在已经大体建成,阿妍可以先去看看。”
司马妍:“你怎么……会参与进来?”
王珩:“皇上说我比较了解你的喜好,让我协助。”
司马妍点头,说:“去看看罢。”
公主府在东郊,依傍青溪,白云悠悠,青山隐隐,江水澄澄,芳草萋萋,贵族官僚的院落大多建在这。
司马妍逛了一圈,公主府叠石疏泉,绿柳周垂,青苔绕墙,雕梁画栋,非常有意境,她很满意,尤其对府中的清池,和王珩喂完鱼,司马妍回宫,先去了东堂。
宣元帝见到她,满脸愧疚:“阿妍,昨日是我不好,不该凶你,你能原谅阿兄么?”
司马妍沉默了会,问:“阿兄是不是服五石散了?”
司马妍昨日会那么气,不只气他为了张道长凶她,更气宣元帝服食五食散,本来刚回宫看到他穿旧衣就有所怀疑,昨日发现他在华林园走来走去,浑身发红,活像是在行散,一看就知道服用过五石散。
宣元帝知道瞒不住,并不惊讶。“是。”
“阿兄……能戒除么?”司马妍问。
宣元帝没有说话。
司马妍:“阿兄最近总是凶我,是因为服用了五石散么?”
她这么说,宣元帝就愧疚了。
服食五食散后,因为浑身燥热,免不了易怒,本来宣元帝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昨日竟然控制不住脾气朝阿妍发火,他开始反思,这药对他性情的影响是不是大了点?
要戒么?宣元帝脑子里天人交战。
“我实在担心五石散会损伤阿兄的身体,若阿兄都……”司马妍停下来,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