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片刻,放轻脚步,慢慢跟着在两人身后。
“我记得顾侯府的梅花极好,是先帝从宫中赐出的贡品梅花,不知今冬开放没有?”
两人没带小厮和丫鬟,就着朦胧月色在花园里走,玉扶四面望去,怕人冷不防看见他们以为看见鬼魅。
这一走神,脚下一大块鹅卵石都没看见,她脚被绊到身子前倾。
玉扶下意识伸手护在头部下方,这是她赶赴边关时士兵们教她落马十八翻时说的,知道自己要摔到地上一定要护住头颈。
意料中坚硬的触感并没有撞上,反而撞上一个温热的身体,玉扶抬头一看,殷朔把自己垫在她身下。
“你没事吧?”
她连忙站起把殷朔扶起来,殷朔虽看着文弱,到底是个大男人,她连拉带扯才把人扶起来。
定睛一看,那块绊倒她的假山石正垫在殷朔膝盖底下,可想而知被自己压倒有多疼。
她就着朦胧月光一看,殷朔的脸色果然白了三分。
“别走了,快回去请太医看看。”
殷朔握着她的手,一手把她拽回自己身边,“别去请太医了,我堂堂七尺男儿哪有这么娇弱?你扶我到那边石头上坐一会儿就好了。”
玉扶看了看,边上的假山石块堆垒,正好可以歇息。
娇小的少女搀着一瘸一拐的男子,玉扶用身体给他当拐杖,吃力地扶他过去,不多时额上就冒出了汗水。
“你感觉一下,伤口严重么,有没有流血?”
玉扶终于把他扶到石头上坐下,殷朔自如地伸缩双腿,来回数次,“没有伤口。”
“怎么可能没有伤口?”
玉扶看着那个绊倒她的石头,石头一角颜色比旁边深一些,看起来像被血浸湿的痕迹……
他流血了?
玉扶指着石头,“可是那上头好像有血……”
殷朔反驳,“不是,是月光太暗你看不清楚,误以为是血迹。”
他反驳得斩钉截铁,再看他刚才伸缩双腿的动作,玉扶便信了几分。
真要是膝关节底下被磕出血,这样来回伸腿缩腿一定很疼,殷朔却一点疼的反应都没有。
她懵懂点头,殷朔沉声道:“就算为你流血,也是应该的。我欠你一条命,我煽动陛下打压顾侯府,我明知陛下想娶你却不阻止,你不恨我吗?”
玉扶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你是做了很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