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她是听见一阵谈话声醒来的。
“大姐,你这女儿还挺孝顺,半夜来陪你,在你床上趴着就睡着了,连床都不去睡。”
接着是方兴言温柔的声音,说得有些慢:“她这是懒的。”
病友又说:“你这女儿长得还挺漂亮,跟大明星似的,嫁人了吗?”
方兴言悠悠道:“没呢,倒是说会给我娶个儿媳妇回来。说了十来年了也没点动静,次次都被甩,好丢脸的咧哈哈哈哈。”
季逢雪:“”
“”病友也跟着笑,“那有对象了吗?”
季逢雪再也偷听不下去了,装作刚睡醒,刚一抬头坐直,身上就掉落一张毯子,然后听见方兴言问:“听到了吗?隔壁阿姨问你呢,有对象了吗?”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方教授,你确定我们久别重逢第一句话,就要问我这种事了吗?”
“确定。”
“有了,我们还有孩子呢。”
方兴言视线突然停在她的肚子上。
季逢雪:“”
她去洗了把脸,然后去找主治医师咨询情况。
病友这才惊讶地看向方兴言:“大姐,我我我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你女儿!她好像有女朋友,我女儿就在追那个叫夏临夏的明星,好像她们是情侣来着!”
方兴言笑了一下:“说不准,万一哪天又被甩了呢,我等着她哭着回来找妈妈呢。”
病友:“”突然觉得大姐温柔的面孔下好魔鬼!
接下来两天,季逢雪和保姆一直在病床旁照顾,有提议给她转高级病房,方兴言就不高兴,说要跟病友们聊天。
闲暇之余,她发现病友看她的目光很是复杂,关爱喜欢也就算了,怎么还有点同情的意思?
这天,她刚跟陈念通完电话,一回头,见方兴言和病友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她讪讪解释:“我经纪人。”
方兴言表情一松,冲病友摊手:“愿赌服输,我就说不可能是她对象。”
病友不情不愿地从枕头下摸出十块钱,哀怨似的看了一眼季逢雪:“难怪要被甩,都不跟女朋友打电话。”
季逢雪:“”
片刻后,她忍无可忍,问自己的亲妈:“方教授,你们还赌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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