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正在给他换药,敏秀颤抖着问道:“太医,胤祥他怎么样了?”
刚刚诊断的时候,她在外头候着,并没有听到太医的说法。她进来的时候只听见太后说的话,那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以往的她或许会体谅,或许会换位思考,可如今,她只觉得太后十分可怖,不敢对她生恨生怨,却忍不住不舒服。
“情况不明,如今阿哥昏迷不醒,一切不好说。如果能顺利醒来,好好休养,一切无碍。若是明日还不能醒来……”太医未尽之言,敏秀心知肚明。原本已经停下的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
太医也很无奈,但这件事并不是他能控制的,只能沉下心,好好地给十三阿哥上药。完了还把了把脉,情况仍旧不明,摇了摇头,给敏嫔和胤禛行礼,出去煎药了。
胤禛原本紧皱的眉头,看到门边上扒着的胤誐,还是忍不住抽搐,尽管他不想搭理这个讨厌的家伙,可看到他红彤彤的眼眶时,也不忍心。像胤誐招招手,“进来吧,躇在那儿干嘛呢。”
“四哥,十三怎么样了?”胤誐怯生生的问道,生怕听到坏消息。他抽噎了一下,十几岁的人了,却像个孩子一样。
胤禛叹了口气,抹了把脸,“太医没说什么,只让看着,药吃着,就等他自己恢复,让他自己醒。”他知道这就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意思,可却不能直接将这个话说出来。看着屋子里头守着胤祥的敏嫔,以及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弟弟,心中一时复杂,无法用言语形容这种伤痛。
胤誐轻轻走到床边,没打扰正在流泪的敏嫔,只看着弟弟。很难相信,早晨的时候这个弟弟还给自己送了本读书笔记,还帮着他疏导他的功课,可不过是半天的时间,就变成了这样。
正在这时候,罗让手里头拿着一些玉瓶走了进来,欲言又止。胤禛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对他,胤禛就像对跟着自己的苏培盛一样,拉着他出去,问道:“怎么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看着奴婢满眼通红的样子,手里头仅仅拴着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四阿哥,能否将这个给主子用?”罗让知道胤祥与胤禛亲近,却也知道,未经主子同意,不能乱说话。他编了个借口,说道:“这是潭拓寺的元机大师送给主子的药,据说能强身健体。主子一直往江南送,林家姑娘就是用了这东西才好了,我想着应该能给主子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