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贵人似信非信地挑眉看着她,缓了口气道:“玫答应不是娘娘母家乌拉那拉府邸送进南府的么?”
如懿与阿箬对视眼,彼此俱是愕然,嘉贵人见她神色不假,也有几分信了:“你真的不知道?”
如懿走到廊下,坦诚道:“这件事本宫也是毫不知情,正打算让阿箬去打听的。妹妹若是知道,不妨直言。”
嘉贵人冷冷看了她眼:“玫答应是先帝雍正八年,你母家乌拉那拉府邸送进来的人。”
如懿凝神想了想:“雍正八年本宫才十四岁,如何能得知这些事?”
嘉贵人抚着指上尖尖的护甲:“你不知道,不代表当年的景仁宫皇后不知道。慧贵妃和嫔妾已查问过,当年玫答应入南府,是景仁宫皇后允的。你当年虽不知情,难道后来也无所知吗?何况玫答应突然得宠,也太奇怪了些。其中关节,也只有娘娘你自己知道了。”
金玉妍言毕,扶了丽心的手径自离去。唯余如懿在院中,看着檐下冰柱滴答落下冰水来,滴滴,敲在她疑惑不定的心上。
正文028玫答应得宠
这夜是腊月初,皇帝照例宿在皇后宫中。如懿听着窗外风声凄冷,雪落绵绵,正对着灯想着心事,却见阿箬进来,抖落了身的雪花,近前道:“小主。”
如懿将自己壶中的茶倒了碗递给她,又将暖炉给她捧:“先喝杯热茶暖暖。”
阿箬冻得抖抖索索的,气把那茶喝尽了,方暖过来道:“都打听清楚了。玫答应的确是出自咱们府里,也是老主子手里进来的人。不过那年先帝选充南府的乐伎,各府里都挑了好的送进来,倒也不止咱们家。奴婢问过了,玫答应今年十七,是十二岁的时候送进来的。”
火盆里芒芒的红箩炭烧得极旺,不时迸出几星通红的火点子。如懿慢慢地拨着指甲,凝神道:“难不成姑母这么早就布置下了人在宫里?只是有这么个人,姑母也不曾向我提过句呀。”
阿箬拧着辫子道:“奴婢也是这么想。只不过最后那几年老主子自顾不暇,与小主也来往不,浑忘了也是有的。”
如懿点点头:“也许也是咱们想了,不过是各府里都送了人进来,咱们恰巧也有个罢了。落在别人眼里,疑心便生了暗鬼,以为是我唆使了送去皇上那儿的。”
阿箬道:“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都往咱们头上栽,小主可别再那么好性子了。什么时候冷不丁给她们下,她们就知道厉害了。”
如懿笑:“再厉害也厉害不过你的嘴!”她蹲下身,拿起乌沉沉的火筷子拨着火盆里的炭,底下冒出阵香气,阿箬嗅了嗅鼻子,喜道:“好香!是烤栗子的味道!”
如懿笑道:“知道你爱吃,你刚出去我就往火盆里扔了好几个栗子,这会儿正好。你自己拿火筷子夹出来,仔细烫手。”
阿箬忙不迭地笑着答应了,取出烤得爆开的栗子,顾不得烫,就剥开吃了起来。
暖阁里灯火通明,隐隐地透着栗子的甜香,主仆俩相视笑,倒也开怀。
此后连着几日,但凡有侍寝,必是永和宫的玫答应,得宠之深时风头无两。加之数日鹅毛大雪,出门不便,皇后免了晨昏定省,时之间众人对这位未曾谋面的玫答应存了无数好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