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张卡没有关系。”孙萌萌摊开他的手心,把卡放进去,却被他连手一起攥住了,“你是我女朋友,到了今天,难道你还要和我aa制?”
“我不是非要和aa制,只是我不习惯用这种别人的附属卡。”以前结婚前肖毅也曾经这样给过她,她没有要,被妈妈知道了,也不止一次的嘱咐过她不能接受。结婚和恋爱是两回事,尤其是涉及到金钱的问题,更是要慎重。那时妈妈说,别说咱们家不缺钱,就算是很穷很穷的人家,这个卡也是不能要的。她并不是只故意不要李博明的钱。
“萌萌,你这样很让我有挫败感,我不是什么特别有钱的人,可是奋斗半天,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愿意分享你的成果,这会让男人感到很悲哀。”
“这有什么可挫败的,我又不是不赚钱,如果我真的很缺钱不会和你客气的....”孙萌萌调皮的笑着上楼去了。留下李博明独自一个人站在楼梯口,手里握着那张卡独自叹息。
李博明的爷爷是个老红军,头发已经完全斑白,穿着一件中山装,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推着
进来时,孙萌萌刚好从楼梯上走下来。
“爷爷累了,等一会再带你去见他。”夏春梅虽然对孙萌萌不满意,可是该做的事情,她也不会刻意不去做给孙萌萌难堪。
三十晚上的团圆饭很简单,是夏春梅从酒店里事先定好的酒席。以前过年的时候,无论是在肖毅家还是在妈妈家,三十晚上的团圆饭,都会有自家人做的几道菜。饭后更会全家人一起动手包饺子,连肖毅也不能偷懒。
“萌萌,多吃点菜.....”李博明的父亲李浩翔开口打破了饭桌上的沉默。
“谢谢伯父。”孙萌萌觉得李家的生活气氛真的是很压抑,难怪李博明一年到头也不爱回来几次。
“萌萌,饭菜还吃得惯吗?”夏春梅作为女主人顺着丈夫的话也问起孙萌萌来。
“阿姨,很好!”都是酒店的最高档的春节套桌,味道自然不会差,可是也不会好到那去。
“以前家里过年的时候三十怎么过?”问话的居然是李博明的爷爷。这家祖孙三代的男人们,一个比一个严肃。
“南方和北方不同,吃了年夜饭,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还会煮饺子。”
“我们李家也是后来搬到上海的,我们最早都是北方人,先前定居在北京的。说起饺子,博明奶奶活着的时候,我们过年也是吃饺子....”李爷爷说完之后,餐桌上又沉默了。夏春梅第一次听公公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是地道的南方人,她嫁过来几年婆婆就去世了,对吃饺子的事情印象并不深。
年夜饭吃过的时候只有晚上7点不到,李博明和父亲在客厅里陪着李爷爷说话,孙萌萌看见夏春梅去了厨房。作为晚辈,李父并没有问及她太多的事情,李爷爷也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下,她坐在旁边听着他们三个人从国家大事到李父和李博明汇报到生意上的事情,她就默默的离开了,想去厨房看看是不是需要帮忙。
“张姨,家里还有没有肉馅啊?”
“没有啊,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过那种东西,面粉和青菜倒是现成的,可是我也不太会弄。”
“唉,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要是连这点心愿也满足不了,以后我想起来,估计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我来你家也有些年了,从没听他说过啊。”
“这些年一直分开住,是我疏忽了。”孙萌萌听到夏春梅不住的叹息,守着这么三个清冷的男人,她觉得夏春梅也真是很不容易。只是为什么呢?李博明和他的父亲在孙萌萌面前,并不是一个清冷寡情的男人啊。
“伯母,我来吧.....”
“你会吗?”
“嗯,结婚后特意学过的。”孙萌萌绾起了袖子,从张姨的手中拿过围裙系在自己的腰上。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夏春梅几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下过厨房了。张姨和面,孙萌萌用芹菜和鸡蛋做馅,然后再教给夏春梅擀皮。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之前,三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端到了餐桌前。
三个男人显然都很意外,尤其是李爷爷的胃口本来不是太好,吃过年夜饭后,还又吃了七八个饺子,李父也很高兴,电视里的传来新一年的钟声,李家的春节因为这意外的节目,与往年有了很大的不同。
李博明低声问坐在自己身旁的孙萌萌:“你包的?”
“我和伯母还有张阿姨一起弄的。”孙萌萌结婚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婚后她一点一点学会了很多的家务。
“下次叫上我……”下次?孙萌萌低下头,笑着不说话。
本来应该相继去休息的一家人,因为刚刚吃了东西,围坐在一起说话。李爷爷像是格外的感慨,说着说着就谈到了李博明的奶奶。从他们的话语中孙萌萌才知道,原来李博明的奶奶是一位资本本家的小姐,而李爷爷则是很早去了延安的进步学生。
“文革”期间,李博明的奶奶被迫害致残,李爷爷也受到牵连一家人被下放到河北省的农村,接受改造,那时李博明的父亲还很小。后来因为条件艰苦耽误了病情,李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不到四十岁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丧失了自理的能力。直到50几岁去世之前,李爷爷工作之余,李奶奶所有的生活基本上都是李爷爷亲自照顾,十年如一日。这让孙萌萌十分的感动,不禁对这位老人更增添了几分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