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与魔界多年来井水不犯河水,虽互看不顺眼,但碍于没个正经名头,小打小闹多年,从未闹出过大事。
封禹自幼便知晓魔界罪行,对其厌恶至极。
时至今日,他见此黑雾盘踞于此,借勾栏院之名吸取男子精元,来滋补自己,更是憎恶。
黑雾喉咙里发出一道含糊不清的笑声:“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旧情人为救你被算计的魂飞魄散,你倒好,几度轮回满身功德位列仙班,转头又与凤族最受宠爱的小儿子祁司钰合籍,当真是人生圆满。我就想问问你,午夜梦醒时有没有对为你惨死的旧情人心疼过一次?”
封禹瞳孔剧震,嘴像是被人捏住发不出声响来。
蹲在他头顶的祁司钰也被震到了,这事儿知道的人极少,这黑雾如何知晓的?
纵然祁司钰很想让封禹知道真相,也曾经说过,可也不代表他希望有人在紧急关头利用这点攻击封禹。
黑雾见封禹被镇住,立刻一分为二。
一团以破釜沉舟之力冲向封禹,另一团则钻向个极为刁钻的地方,看样子是打算趁乱逃走。
封禹神色一厉,手臂一挥,折扇自指尖脱离飞向那团想逃走的黑雾,手指蜷缩,将攻击的黑雾照盘全收,抓在掌心不过一瞬,另只手变出个淡青瓷瓶,将其塞进去,而那边折扇也将逃跑的黑雾抓了回来,塞进去前,那团黑雾还在挣扎。
“封禹,你好狠的心。竟能对旧情人不管不问,当年他真是爱错了你。你对不起他,你配不上他!”
这道声音在被塞进瓶子后隐隐还在耳边回荡。
祁司钰整只小凤凰都呆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封禹撤去法阵,又给地上昏迷不醒的修仙者洗去记忆,这才带着他离开。
到院落外面,祁司钰看见门口那刻大树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湮灭,眨眼间地面只剩个大坑,是树根消失留下的痕迹。
那条与他们相隔不过数十步的勾栏院依旧欢声笑语连成片,仔细听还能听见男声中气渐渐十足起来。
若不是身后的大坑还在,祁司钰都要误以为这是个错觉。
平日里祁司钰话多的不得了,此时诡异的安静下来。
还是祈求他别吵吵的封禹先开口:“还要去全聚德吃烤鸭吗?”
这是他方才为让封禹早些解决黑雾编出来的借口,这人还记着呢。
不去那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想,祁司钰尴尬得不行,又觉得这借口找的还可以。
“去啊,来都来了,不尝尝再走,哪里像话?”
封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仿佛不受影响:“好,这就带你去。”
祁司钰一听就知道这人内心混乱极了。
之前想吃什么都是要拿条件换的,这二话不说就答应的架势真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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