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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很久没有自己睡过了,整晚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半梦半醒间,感觉冰凉的手指触上他无意中皱起的眉头,试图将其抚平。
余欢一下睁了眼,看到蹲在床边的少年,恍惚间还以为仍在梦中。
雨昨夜便停了,现下只有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晃在他眼上,他清醒不少,暗暗松了口气,但很快,心头便被烦闷所占据。
见他表情不善,纪思羽率先开口,语气平常,“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余欢思索两秒,“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自“讨厌你”三个字后,再没有回应。
“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
“哦。”余欢的手掩在被子里,握得指节发白,“来拿东西?”
纪思羽瞥他一眼,“对。”
意料中的答案,亲耳听到却有种不真实感。
余欢挑了下眉,抱着双臂倚在床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拿吧。”
纪思羽的心上好像压了块石头,又沉又闷。
“好。”
纪思羽强撑着站起,还没来得及挪出一步,便被一双结实的臂膀环着腰带到床上。
余欢箍着人,近乎恶狠狠道,“想走就走?我同意了吗?”
两人贴得紧,纪思羽都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膛的颤动。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恋人的脸,写满了愤怒与不甘,纪思羽仰头在他面颊轻吻一下,“骗你的,我不走。”
“耍我?”余欢脸色变了又变,“好玩吗?”
“不要生气。”纪思羽又亲亲他的嘴角。
讨巧卖乖果然管用,余欢一下泄了气,扣住他的脖子发狠的深吻。
吻罢,纪思羽靠在他肩上依恋的蹭了蹭,说,“如果你刚才没有抱住我的话,我真的会走的。”
“你……”
“你先听我说。”纪思羽将食指按在余欢的唇上。
少年没再开口,他才继续道,“周嘉惠打算开家网店,找我当模特,我们只是在拍照。我真的很佩服她,敢想还敢做,所以哪怕我不擅长不喜欢,也乐意帮她。没事先告诉你,是不想让你不开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她走得太近。”
余欢冷哼一声。
“余欢,我愿意为你做很多事,但前提是,我愿意,你不能总是强迫我。我昨晚一直在想,你真的喜欢我吗?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对我呢?要是我的话,一定不舍得让你哭让你疼的。”
“我那是气头上……”
“再生气,你也得尊重我的意愿。”纪思羽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坚定。
余欢迟疑两秒,点了下头,“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和周嘉惠来往了。”
纪思羽摇头,“我有交朋友的权利。”
“就非得是她?”
“她人很好……”
余欢打断他,“你觉得她只是把你当朋友吗?”
纪思羽沉默了,半晌才道,“我没想过,我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余欢抿着唇,不知在思索什么。
纪思羽深谙老虎毛要顺着摸,抚摸着他的唇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
余欢没好气的捉住他的手,放在齿间轻咬一口,“不能是唯一?”
纪思羽笑着摇头。
余欢面色缓和不少,也总算松口,“不准单独见面,这是底线,否则……”
“否则什么?”
余欢瞪着眼,煞有介事道,“打断你的腿!”
“就算我犯错了,也不可以对我这么凶。”
“那你说怎么办?”
“嗯……亲我一下。”纪思羽说,“然后,问我可不可以听你的话。”
余欢撇撇嘴,“这样就有用?你有这么乖?”
“不是乖不乖的问题,如果有特殊情况……”
余欢嗤之以鼻,“啧,果然没用。”
“有用的。”纪思羽笑眼弯弯,笃定道,“再温柔点的话,我就会更喜欢你啦。”
周嘉惠问遮挡的图片是要用狗头还是猫头,纪思羽也不知道什么好,便让她自己拿主意,没一会儿,周嘉惠便发了一张处理好的照片。
选的猫头,纯白的毛,冰蓝的眼,看上去贵气十足,嵌在纤细的脖颈上,任谁看都像是个亭亭玉立的兽族少女。
嘉嘉:这样ok不?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是了,不知是拍摄角度问题,还是经过后期处理,照片上的人腰细腿长,比例完美得像是漫画里走出的人物,纪思羽自己都有些不敢认。
思鱼:可以的
嘉嘉:要把原图发你一份不?
留着自己女装的照片做什么,闲来无事翻出来欣赏一番吗?
纪思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赶紧回复。
思鱼:不用了
刚发送完消息,便听到敲门声响起
', ' ')(',纪思羽一瞥时间,下午一点。
余欢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没带钥匙吗,怎么还敲门?
或者是,别的人?
是余欢的朋友,还是,他的父母?
该怎么解释他出现在这里呢?
纪思羽脑子乱糟糟的,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看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余欢又踏着饭点进家门,桌上已摆好菜与碗筷,他肚子已经响过几轮了,却没有急于落座动筷,而是走进厨房,揽住正在盛汤的纪思羽的腰,咬在他耳垂上,“今天喝什么汤?”
“排骨汤。”
“喝腻了。”余欢说,“我想喝鱼汤。”
“好,明天炖。”
“就现在。”
纪思羽眉头皱起又舒展,“什么鱼,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卖的?”
“不用买,家里就有。”余欢捏着他脸颊的软肉,“这不就是,好大一条纪思鱼。”
纪思羽大睁着圆眼,可爱得紧,余欢忍不住了,低头含住他红润的唇,还没等伸舌头,怀中人便稍一偏头躲开了。
“先吃饭,该凉了。”纪思羽脱下围裙,端着排骨汤去了客厅。
余欢觉得他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只当是自己多想。
与往常一般,吃过饭后,纪思羽去厨房洗碗刷锅,余欢进浴室洗澡。
心里有想法,胯下的家伙也跟着蠢蠢欲动,他便没洗太久,裹着热气赤裸着身躯回到客厅,电视没开,纪思羽却端坐在沙发上,目视前方,显然在等他。
余欢直接扑上去,将人压在身下,手颇为自然的就往衣服里摸去,刚捏上乳头,就被按住手推了一把,“你先起来。”
“不想被压?那你骑我。”
余欢起身,纪思羽没像他预想那般坐腿上来,只是上下打量他一眼,“把衣服穿好,我有话跟你说。”
余欢不以为然,揽过他的腰,“边做边说。”
纪思羽再次躲过他的吻。
余欢笑意一僵,这才回过味来,“又怎么了?”
“楠哥好久没联系我了。”
“很忙呗。”
“我发消息他也不回。”
余欢嗤笑,“那摆明了不想理你。”
纪思羽注视着他,拧着眉抿着唇。
“你这什么表情?”余欢瞬间火大,“我他妈想跟你做爱,你跟我提别的男人!怎么,不想跟我做,想跟他做?!”
“余欢!!”
“呵,你为了他跟我大吼大叫?”余欢一脚把茶几踹翻,“想他就找他去啊!”
果盘翻到,水果散落在地,有一两个滚至纪思羽的脚边,他看着面前这张日夜亲吻的脸,逐渐觉得陌生,突然,和黄文涛吹眉瞪眼模样重合起来,他瞬间后背发凉。
“余欢……”纪思羽出口便是叹息,“你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敌意?”
“看他不爽。”
“他是我哥。”
“所以?”
“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做什么了?”
纪思羽掏出手机,点进“楠哥”的对话框,他最近发了几条问候,都没有回复。
“这个,是你的小号吧。”
“是。”余欢答应得痛快,完全没有做错事被发现的愧疚不安。
“我也以为他很忙,所以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把他电话微信都拉黑了?你跟我说是手机太卡,帮我清理缓存,所以消息都没了,但其实,都换成了自己的号,对吗?”
“没错。”
“你为什么要这样?”
“说过了,看他不爽。”
“……”纪思羽说,“你没有这么做的权利。”
余欢眯着眼,迸发出危险的信号,“纪思羽,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你老是跟我谈自由和权利,不就让你跟一些不相干的人断联系,有这么难?”
余欢将手机丢在沙发上,“随便你删,全删了我都不带眨一下眼的。你呢,能做到吗?”
“楠哥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余欢恶劣的笑着,“那如果我说,有我没他,有他没我呢?”
纪思羽长久的沉默着,他顿时笑不出来,“很难选?”
“为什么非要这样?”
“你现在的语气,就好像在指责我无理取闹一样。”
“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一想到那个人就恶心反胃,你也理解理解我,嗯?”
说不通的。
纪思羽叹息着起身换鞋,“我出去一趟。”
“又要离家出走,有没有点新花样?”
纪思羽心像被人握住一样发疼,“有点事。”
“非得晚上出去?急着见你楠哥?”
见纪思羽没有否认,余欢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拽得他一个踉跄,“不准去。”
', ' ')('纪思羽无奈,试图跟他讲道理,“他要去别的城市,一待就很久,我只是去送机……”
“不准。”
“余欢,你把我当什么?恋人?还是你养的宠物?我们应该是平等的,而不是你随心所欲的约束和操控我!”
余欢的眼神在短时间内闪过多种情绪,而后弯腰将人往肩上一扛,就往卧室走去。
“你放我下来。”纪思羽挣扎着,“你要干嘛?”
“你不是问我把你当什么吗?我给你答案。”余欢笑着,眼里却尽是冷意,“主人是不会跟宠物做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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