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庄继明努力回忆着十八年前乃至于更早之前的记忆,搜肠刮肚了许久,仍然没能想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
最后他不得不承认:
我那时跟我爸关系不是很亲密,平常上班也忙,也只有周末会到别墅里看看他
可能是想到亡父和儿子,庄继明愈显落寞,如果那时我多关心一下他们平常也陪在别墅里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其实这样的想法这十八年间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浮现在庄继明的心中了。
尽管理智告诉他,杀人犯手里有枪,就算他当时在场也只能是多赔上自己一条命罢了,可中年突遭剧变、丧父丧子的巨大打击与随之而来的悲伤、绝望与悔恨是一辈子难以消弭的伤痛,根本不是理性能压制住的。
看丈夫又老调重弹,庄继明的夫人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以示安抚。
说起这事,警察先生
庄继明的夫人接过话头,对戚山雨和林郁清说道:
我那时晚上经常过去帮我公公做晚饭,跟他接触得比我老公多一点
庄夫人比他丈夫还要年长几岁,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十分柔和,再看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样子,大约也是家事上的一把好手。
她顿了顿,稍微组织了一下措辞,我记得在出事前不久可能差不多有一个月前吧,具体时间我现在也记不太清了反正那天晚上,我听到我公公在和什么人打电话听着情绪挺激动的。
林郁清往前倾了倾身,庄老先生说了什么?
其实我也只是听了一耳朵,并不是很清楚
庄夫人抬手按了按额头,努力回忆当年那些早已在记忆中模糊的只言片语:
他好像提到什么地方发现了一个古迹还是古墓之类的,但那边的负责人没有上报然后还说要写信给什么人
林郁清眼前一亮:
还有呢!
庄夫人摇了摇头,抱歉道:我就只记得这两句了。
庄继明转向自家夫人,你以前怎么没跟我提过?
庄夫人无奈地一耸肩,你爸当年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没退休之前就跟学校里的老师经常吵架了。
言外之意,就是她当时觉得这是性格倔强的老头子与熟人之间不知发生过多少次的普通争执而已,毫不稀奇,也不值得她特地提起。
要不是今天有警察上门来特地询问他们这事儿,或许她会把那天晚上不经意间听到的对话永久丢进记忆的犄角旮旯里,到死也不会再挖出来。
哦对了,还有!
忽然间,庄夫人又灵光一闪,回忆起了另一个小细节。
当时我还听到我公公在电话里喊了一句话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