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 > 其他类型 > 京海秘事(all高启强) > 《逆途》(安欣X高启强)承

《逆途》(安欣X高启强)承(1 / 1)

('

安欣做好决定后,工作突然就变得忙碌起来,先是要调查孟钰失踪案,把人给解救出来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开始追查杀害李宏伟的犯罪嫌疑人,中间还要抽空去劝李响放弃他注定失败的计划。

安欣很忙,忙到他无暇想起高启强,但很遗憾,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高家,他又再次听到了从那扇门外吹来的风声。

来到高启强家,他不打算进门,安欣站得远远的,把调查高启强的任务交给了自己徒弟。穿着睡衣的高启强倚在门边,看上去刚刚从宿醉中醒过来,脸上有醉意,眼神却无比清醒。

“有茶吗?”安欣打断了陆寒。他这次不是心软,只是看不惯高启强这幅样子。反正都是做戏演给外人看,高启强有必要真喝那么多酒,把自己搞得那么憔悴吗?

“有。”高启强热情地冲安欣招手,“你来,什么都有。”

“这可是十五年的陈皮,给你润润肺。”高启强沏好了茶,把杯子递给安欣。

“谁喝啊?”安欣扫了眼高启强苍白的脸,“让你喝的,醒醒酒。”

安欣进门前就料到查不出什么,高启强撒起谎来滴水不漏。就在他打算回去时,高启盛脖子上的抓痕将一切都暴露了。

要是事情只和高启强本人有关,他可以做到从容不迫,但事情一旦牵涉到他的家人,他镇静的面具就会不攻自破。通过高启强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神色,安欣知道这事多半和高启盛脱不了关系。

果然他很快发现了新的线索,而线索再次指向高启盛。高启盛在他眼里只是高启强的弟弟,抓高启盛不会引发他那些无端的心软,犯了罪就该抓。问题是,高启强太重视这个弟弟,安欣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抓了高启盛,高启强会有什么反应,大概会比自己被抓还要恨安欣吧。

想到这些,他就心累,焦躁到对陆寒发了脾气。

陆寒没有怪师父,他比谁都清楚安欣现在面临着的压力。他师父一心想抓捕高启强,但真遇上和高启强有关的案件,安欣又不想真的和高启强发生争执。他很早就察觉到了,这几次安欣都让自己来审高启强,既是在锻炼自己,也是在避免和高启强发生正面冲突。他见过安欣严词厉色地审问犯人,见过师父和同事争辩得面红耳赤,见过师父顶撞上级,唯独没见过师父和高启强发生争吵。

陆寒发现了这件事,也再次主动接过了审问高启强的任务。

接连几次见高启强,他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变差了,他嘴上说着“你最近很爱我啊”,但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在逞强。

陆寒问高启盛去了哪里,高启强说:“你应该去问他,不应该来问我。”

安欣和陆寒都很熟悉高启强这套说辞,但他从前说这些时总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这次却是在无奈地叹气。

“小盛一向很听你的,他去哪儿总该跟你讲了吧。”安欣看着高启强的疲态,从陆寒那接过了话茬。

高启强和安欣总有无言的默契,索性不再遮掩,“他要是听我的,哪会落到这般田地啊。”

“让他回来,给他个机会。”时隔多年,高启强再次对安欣敞开心扉,安欣盯着高启强皱着眉的脸,也再次动摇了。

“你知道吗?每次和你师父见面,我都感觉在梦里见过这些情景。”高启强一改愁容,转移了话题,“我想起来了,6年前安警官也对我说过这些话,幸好我没听他的。”

安欣深吸一口气,苦涩地问:“你听我的会怎样?”

“听你的,我肯定还在旧厂街卖鱼,哪有这样的家?”高启强避开安欣的眼神,抬头去看装饰考究的别墅。

高启强话说到一半安欣就离开了,他步子跨得极大,好像一刻也待不下去。

高启盛和陈金默畏罪潜逃,高启强再次被带到局里问话。无论陆寒怎么问,高启强都对答如流,“我跟安警官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他应该清楚,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腿放下。”安欣在他们最初结缘的审讯室,说了和当年同样的一句话。6年间,安欣一直在高启强身上找寻他最初的模样,如今却不得不承认眼前人早已面目全非。

高启强在安欣的提示下也发现了这点,“这间屋是不是那年我被人打,你问我话的地方?”

“是。”

“你师父当年和你一样也是一杠一星。”高启强跟陆寒讲安欣是如何帮了他。

他都记得,原来他都记得,安欣痛恨他都记得!他不如假装忘了个干净,物是人非,此刻高启强的复述根本就是在糟蹋那时的美好!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才一杠二?”

“因为一直没有抓住你。”

安欣说完这句话,陆寒立刻转头看了看安欣,他师父怎么突然醒悟过来了?对待高启强就该如此,安欣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给高启强台阶,不应该给高启强委婉的劝告,不应该给高启强保留尊严,不应该维持他们之间不切实际的体面。就应该像现在这样当场戳破高启强犯法的事实,告诉高启强他就是个亟待捉

', ' ')('

捕归案的罪犯!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陆寒真想为他师父鼓鼓掌。高启强是陆寒见过最虚伪的人,每次问他话都能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堵回去,嘴里没一句真话,他虚伪至极!

“耽误你了啊。”高启强对安欣说。

怎么回事儿?陆寒被光速打脸了?高启强这句话说得是那么诚恳,这条毒蛇也会有真情流露的时刻吗?不不不,清醒一点,你可不能也被高启强蒙蔽。陆寒赶紧看向安欣,想从他师父那里获得一颗定心丸。

“耽误你了”是高启强在道歉,安欣这么多年所求的和这四个字既相似又不同,他想要的不是“耽误你了,对不起”,是“我后悔了”。而高启强能给的却只能是“耽误你了”,他不后悔自己选择的路,不后悔当初没有“踏实一下”,他后悔的只有给安欣添了麻烦。

这在陆寒眼中是很奇异的一幕,安欣和高启强两个人同时低头苦笑,再同时抬头,又同时避开对方的眼神。陆寒没有从他师父那里得到定心丸,他反而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哀伤,又或者说是遗憾。他好像懂得了师父为什么总是要和高启强维持虚假的和睦,原来撕毁这种体面后得到的不是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而是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疮疤。

安欣让医院放出了李宏伟被抢救过来的假消息,为了弟弟的安危,高启强肯定会找人灭口,他只需要提前布下埋伏,基本就是瓮中捉鳖。不管这次捉到的是谁,警方都能通过这个人查到高启盛和高启强头上。

但是安欣错了,陈金默用自己的牺牲破了局,尸体不能指认高家兄弟。如果高启盛从此以后再也不回京海,警方未必能查到他,高启盛都追不回来,高启强更不用说了。

希望再渺茫安欣也不会放弃,他继续像大海捞针一样地寻找着高启盛的下落,却没想到高启盛还敢回京海。

收到消息的安欣开着警车飞驰而来,他脑子里各种想法乱成一锅粥,几乎是全部依托于肌肉记忆在开车。

高启盛回了京海?高启强举报了自己弟弟?

不管安欣怎么努力,他都无法把这两条消息整合起来。他想起从前劝高启强踏实一下,他能感受到高启强不是完全无动于衷,但高启强最终的选择是“我要回去给阿盛做饭”。这么多年,安欣对高启强的同情有很大一部分源自于此,高启强当年的拒绝不是在替自己做决定,而是在为整个高家做决定。高启强总说安欣是独生子女所以不懂他,其实他错了,安欣懂,安欣懂他活得有多累,懂他从不曾真正为自己而活。这样的高启强怎么可能会举报高启盛呢?那可是高启强用血肉喂养大的亲弟弟。

安欣无法相信高家兄弟会反目,下一刻,更让他无法相信的事情发生了。

“砰!”高启盛抱着李响从阳台下摔下,坠落、坠落、坠落,把灵魂从身体中掠夺,只留两具空壳。

安欣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朝他的战友飞奔过去,走到近处,他又停了下来,他不敢,不敢去确认李响的生死。他就那样傻站着,直到李响被抬上担架他才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

李响还没死,但他伤得很重,安欣应该去看他,应该立即去看他。但他迟疑了,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捕捉到了高启强绝望的表情。安欣见过无助的高启强,可他没见过这样六神无主的高启强,仿佛失去灵魂的不是高启盛而是他。他们离得那么远,高启强的悲伤却像一把飞刃刺到了他心里,安欣对高启强的痛感同身受。他想确保高启强能挺过来,可他的战友才是真正在死亡边缘的人,他不能这样做。

处理完李响丧事之后没多久,杨建找到了安欣。他有意无意地说起那天安欣错过的后续,“这个高启强啊,他当时整个人站都站不住了,连着摔了好几个跟头。”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安欣面无表情,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我啊,我只是听说高启强最近过得特别不好,弟弟走了,老婆也跟他闹僵了。”杨建顿了顿,“行行行,不说了,我这不以为你俩是朋友才告诉你的嘛。”

“??????这都是他自己选的。”安欣反过来问杨建,“故意跟我说这些,你想干嘛?”

“我这个人,做事情讲究一个光明磊落。”杨建意有所指地说,“你呢,太轴了,不适合。总之,你要是不爱听高启强的事,我就先走了,队里挺多事情的。”

太多人说过安欣轴了,他没心思去琢磨杨建这拐弯抹角地是要说什么,但有一件事他听进去了,高启强最近过得很糟糕。

这下好了,本来那天高启强无助的表情就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听杨建讲了这些,他完全可以想象出高启强当时是怎样一种绝望。安欣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就把车开到了旧厂街。

来都来了,安欣干脆去吃了碗猪脚面。吃完他就随处走了走消食,然后他就来到了高启强家楼下。准确的说,是高启强曾经的家。

安欣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了,他又抬头看了看,高启强家的灯正亮着呢。诶,安欣可没想去看高启强,谁能想到他这么晚还能到这里来啊。

', ' ')('

高启强下楼时,一眼认出了靠在墙边的人影,但安欣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安警官?”他不确定地问,鼻音重得像是得了重感冒,“你怎么在这里啊?”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吧。”安欣轻咳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表,“已经两点了,你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

“我马上就回去了。”高启强太累了,累到懒得去想安欣是不是又掌握了他的什么把柄,累到无法跟安欣周旋。

“刚哭过啊?”

“你也早点回去吧,安警官。”

安欣和高启强古怪的默契出现了,同时说完,又同时沉默。

“好,那你快回去吧。”既然高启强不想承认自己刚哭过,安欣也不勉强,“天挺冷的,下次,晚上出门给自己多添一件衣服。”

“谢谢。”高启强没有想到事到如今还能收到安欣的关心,他突然又没那么想走了,“你这个人啊,总是这么善良。”

“有吗?”安欣不是第一次听高启强这么评价他,但这次他却有些自我怀疑了。“善良”的体现不应该等于关心高启强,无休止地关心高启强,无休止地对高启强心软,不可能只是因为安欣“善良”。

“当然有啊。”高启强边说边吸了吸鼻子,“安欣,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我当年也说你是个好人来的,我说的对吗?”安欣叹了一口气,“不是我好,是你以前遇到的人太坏了。”

“对不起。”高启强心虚地道歉。他突然又想走了,他留下是因为安欣给予他的关心,可不是要听安欣翻旧账。

安欣一下看穿高启强在想什么,算了算了,他哭得那么可怜,逼他也于事无补。他又叹了口气,无奈道:“要是不急着回家,我请你吃饭吧。”

“现在,没有店开门的。”高启强没拒绝,他是有点饿了。

“要去我家蹭饭吗?”安欣的嘴角微微勾起又迅速下垂,真不能怪他总想起初遇时的高启强,眼前这个人和当时一样泪眼汪汪,吞吞吐吐说话的样子也半点没有改变。

“可你不是说,你不会做饭吗?”高启强说是这么说,最后还是跟着安欣上了车。

高启强安静地坐在副驾上,寒冷的风从车窗外袭来,吹得他眼睛酸疼。他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又将手伸出窗外,五指张开,让风从指缝中滑过,这是他的一个习惯。

“诶诶,把手放回来,你这是违反交通规则的。”安欣看他将手吹得通红,忍不住提醒。

“现在是半夜,路上除了我们的车以外没有其他人。”高启强把手放回来,不满地撇撇嘴,“你是刑警,又不是交警。”

“刑警交警都是京海政法系统的一员。”安欣把车窗关到只剩下一道小缝隙。

“你这个人就是太守规矩了。”高启强端详着安欣夜色中晦暗不清的侧脸,又补充道,“安欣,你太轴了。”

到安欣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两点。

安欣是一个人住,平时家里也不来客人,所以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他让高启强先坐,自己去了“厨房”。

高启强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一张单人床可以坐,他犹豫再三还是站在原地等着。这个地方根本不能称之为家,他猜安欣应该主要住在宿舍,这里别说烟火气,连人气都没有,平常一定没怎么住人。

“你坐吧,这里比较简陋,你凑合凑合。”安欣再次招呼高启强坐下,自己在“厨房”鼓捣了半天。说是“厨房”,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冰箱。冰箱里有食物,但大部分不太新鲜。他一一检查过保质期,终于挑出了一袋还没有过期的面包。

安欣拿着面包,有些尴尬。他叫人家来蹭饭,结果就让人吃面包,安欣已经预料到高启强会怎么取笑他。

然而等安欣找出东西,高启强已经迷迷糊糊躺倒在他的单人床上,看样子是睡着了。

安欣干脆不去吵他,从角落里翻出高启强没找到的凳子,坐在上面静静地盯着床上的人。

安欣坐了一会,又站起来替高启强盖上被子。然后,他凑近了高启强的脸,突发奇想地想摸一摸高启强哭肿的眼。

安欣的手碰到高启强的脸,马上又缩了回来。好烫,高启强发烧了?

', ' ')

最新小说: 我的直属学长,你好呀 制作游戏,震撼星际 帝二代狂飙日常[基建] 替身病美人翻身成攻 满级重生:糊咖靠恐怖综艺成顶流 多巴胺[校园H] 快穿之精液收集系统(nph) 穿越考科举 强娶的前夫是皇帝 硬核系统让我当大佬[七零]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