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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嫂子,这事你竟然不知道?”电话?里的苏灵灵无比诧异。
毕竟这样大的事,她们这些亲戚都知道了,而?舒云念作为傅司衍的妻子,却毫不知情,未免有些离谱。
舒云念正支吾着该怎么解释,苏灵灵倒给她找了个理由:“我知道了,阿衍哥哥一定是怕影响你演出,所以就没告诉你。”
舒云念含糊地应着:“也许吧。”
待语音挂断,她若有所思,脚步也不禁慢了。
林文?轩见她这心事重重的模样,面露忧色:“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舒云念摇头,握紧手机:“林师兄,我先回?酒店了。”
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就在剧院附近,走?路几分钟就到。
回?到自己的房间,舒云念在床边静坐片刻,还是拿起?手机,搜索起?车票。
看到有趟10点的火车,明天早上6点就能到苏城,她嫣红色唇瓣抿了抿,迟疑两秒,最后退了明早的高铁票,买了张今晚的火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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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坐过硬座,舒云念在火车上看到了苏城今晨的第一缕阳光。
出了火车站,她直接拦了辆车,前往傅司衍所在的私立医院。
当?她拉着个小行李箱,风尘仆仆出现在病房门前,方秘书都吓了一跳:“太太,您怎么来了?”
隔了快一个月,再次听到“太太”这个词,舒云念还有些恍惚。
搭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指不禁握紧,她面色平静地望向方秘书:“听说他住院了,我来看看。”
稍顿,她反问:“不可以吗?”
方秘书微怔:“当?然可以。”
尽管今天已经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但?离婚证没下来,面前的人仍旧是傅太太。
看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舒云念咬唇:“他应该还没醒?”
方秘书:“先生术后有些发?烧,昨晚挂了两瓶药,一直到凌晨三点才睡过去。”
舒云念面色微变,沉默两秒,到底没忍住问:“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他训练的时候,身旁没有医护人员陪伴吗?”
方秘书看了她一眼,面露难色,迟迟不语。
见方秘书这副不打算开口?的模样,舒云念眉头轻蹙,语气也不禁淡了两分:“我和他现在还没离婚,作为妻子,我应该有权利知道我丈夫的情况吧?”
方秘书寡淡的脸庞有些迟疑,刚要开口?,余光瞥见不远处走?来的齐琥,如看到救星一般:“太太,病情方面,还是让医生为您解答,更为详尽。”
齐琥见到病房门口?的舒云念,也有些惊讶,又听舒云念问起?病情,一肚子的话?也憋不住了:“傅太太,您有空的时候也帮着多劝劝傅先生吧。上回?他突然高烧,就是因为私自加大了训练强度,导致骨膜过度劳损发?炎。这次也是,练了一个上午,中午本该休息了,他在无人陪伴的情况去练双杆,摔倒骨折了快二十?分钟,才被护士发?现……”
说到这,他重重叹口?气:“康复本身是个较为漫长?的过程,最是切忌操之过急。我和你说句实话?,他这样着急于求成,除了让身体?遭更多罪,对康复是百害而?无一利。他想要恢复行动的心情,作为医护人员,我完全理解。但?他这也太急了点,真不懂这么急做什么……”
一旁的方秘书嘴唇翕动,欲言又止,最后只意味深长?地朝身侧的清丽身影投去一眼。
舒云念垂着眼,一颗心沉甸甸的。
原来他上次发?烧,是因为超负荷训练。
这一回?,又因为私自训练而?受伤……
从双杠摔在地上,无人理会的二十?分钟,他在想什么呢。
会不会像小虞说的那样,觉得为什么要活着,怎么还没死。
一想到他或许也会有这样的念头,舒云念喉间发?涩。
“齐医生,我会帮着劝一劝。”
至于他会不会听她的,她并不确定。
“好,傅太太,你先进去吧,傅先生见到你应该很?高兴。”
“……”
会高兴么?这也难说。
舒云念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病房的门。
chapter46
[chapter46]/晋江文学城首发
灰蓝色窗帘逶逶垂下, 高级病房里一片昏暗,靠门的墙边是一盏自动感应壁灯。
舒云念一走进去,壁灯亮起, 明亮但不?刺眼的光线照亮病房一角。
乍一眼看到室内摆着的皮质沙发、实木茶几、电视机、冰箱等摆设,她还以为?来到酒店套房。
待绕过一扇顶天?立地的镂空木质屏风, 宽敞的病床映入眼帘, 床边感应夜灯亮起, 朦胧光亮静静洒在男人那张苍白的英俊脸庞。
偌大的病房内一片阒静, 舒云念走到床边,呼吸也不?禁屏住。
距离上次见面, 已经过去整整三十
', ' ')('天?。
三十天?没见, 他瘦了一大圈,之前?好不?容易养出一些肉的脸庞,又回?到最初的削瘦状态——
眼窝深陷, 鼻骨高挺, 下颌线条清晰又凌厉,再加上这毫无血色的冷白皮肤,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活像是睡在棺材里的吸血鬼, 阴郁枯槁,死气沉沉。
念头才冒出,舒云念忙在心?里呸了下, 什?么棺材不?棺材,她乱想些什?么。
见病床角落摆着张椅子, 她缓步走过去, 将椅子挪到床边。
大概是吃了药的原因,床上的男人双眸紧阖, 仍在沉睡。
舒云念拿起手机看了眼,现在才早上7点30
平时这个点,她也在睡梦中。
再次抬头,她的视线落向病床那张骨相深邃的脸庞。
说实话,这会儿她脑子一片糟乱。
她也不?知道自己连夜硬座赶回?苏城是为?什?么。
早几个小时来,晚几个小时来,他都?是在病房躺着,并?没什?么区别。
可一想到他手术住院,她却陌生?人一样毫不?知情,就再难静下心?,脑中只想着赶回?来,亲眼看看他的情况。
现在看是看到了,却又有了新?的顾虑。
待会儿他醒了,她要和他说什?么呢。
是鼓起勇气问他,傅先生?,你喜欢我吗?
还是厚着脸皮说,我喜欢你,不?离婚行吗?
这些话看似简单,真?要开口,又忍不?住焦虑——
万一是她自作多情怎么办?
万一被他拒绝了怎么办?
丢脸不?说,余生?每一次想起,都?像是一场凌迟。
然而,不?等她捋清楚思绪,连夜硬座的疲累困倦就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舒云念打了个哈欠,非但没清醒,反而更困。强撑了一阵没撑住,索性趴在床边,想着小憩一会儿。
病房外,方秘书靠在门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里头的动静。
“你这干什?么呢?”一旁的齐琥拍拍他的肩:“傅太太做事细致,有她在傅先生?身?旁陪着,你放心?好了。”
虽是这么说,方秘书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
齐琥奇怪:“守了一夜,你不?困吗?去探望室躺会儿吧,门口有护工守着。”
方秘书:“不?用了,我在这坐着就成。”
“不?愧是傅先生?身?边的人,这敬业程度,我真?是佩服。”
齐琥啧了声,也不?再多说,单手插兜:“那你守着吧,等傅先生?这边方便了,你去办公室喊我。”
看着那抹慢悠悠离开的白大褂,方秘书捏了捏额心?,强打起精神。
说实话,他也不?想这么敬业,问题今天?情况特殊,谁也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还是守着,比较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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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外头的天?色渐渐明亮,透过窗帘的光感也愈发明显。
傅司衍缓缓睁开眼,待看到床边那道身?影,漆黑眼底掠过一抹诧色。
只见屋内晦暗不?明的光线下,一袭黛绿色旗袍的女孩儿双眸紧阖,瓷白脸庞一片恬静,纤薄的背脊随着呼吸浅浅起伏。
他的呼吸也不?禁放得轻缓。
少?倾,他抬手,骨节分明的长指抚过女孩儿颊边略显凌乱的发丝。
似是有些痒,她忽然轻动一下。
指尖猝不?及防触到她柔软的肌肤,傅司衍眸色一暗。
理智告诉他应该收回?,可指尖传来她的体温,那样的让人留恋。
想触碰更多……
那回?他高烧,她几乎将他看了、摸了一遍,而他,却连她的脸都?没碰过。
大抵昏暗的环境容易让人心?底深处的贪婪滋生?,他喉头轻滚,而后粗粝指腹缓缓抚上那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
指腹沿着细腻的脸颊划过,不?甘太轻,又不?敢太重。
落在那抹花瓣般淡粉的唇瓣时,长指轻顿,只是短暂触碰一下,就如打翻潘多拉的魔盒,刹那间脑海中闪过好些卑劣的念头。
傅司衍呼吸骤沉,立刻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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