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
“那时我八岁,第一次听说定下的婚约,我变想看一看,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于是偷偷溜进了万涟殿……”他遇到了一条恶狗,那时候他并不能分清什么是灵犬什么是恶狗,被追到宫墙角,从高高的台阶上一直滚到了水池边。
“然后你救了我,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等一到年龄,我们便成婚,那样就可以日日在你身边——”
初墨嘴角抽了抽,很想说,如此小年纪的救命之恩,其实不必如此……
“后来,你挑了宫莫,所有人都说,宫莫是银蓝第一的美男子,我闹到你的宫殿里,被你放灵犬给轰了出来。”当时我就想,那是因为宫莫比你我都大几岁,所以你才会觉得他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等我长大,那也会是美男子。
“曲泽……”
“你说要好好听我说的……”
初墨:……
“从那时开始,我日日看着你,想尽办法出现在你面前,防的就是宫莫,那家伙最喜装模作样,什么事情到他手中,没理的都变成有理的。”
“不过宫莫再讨厌,也没有蓝裔讨厌,他是个小人,经常带着你偷偷溜出去,看我去见你,就使坏,我很笨,没他聪明,又打不过他,所以总是吃亏——”
“曲泽,我热——”
初墨微微动了动,对方的回应却是更紧的拥抱,初墨索性不动了,再叹一口气。
“热,总比冷好,初墨,你知道么?知道你死了的那一刻,我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心是冷的,如冰渣子一般的冷,冷的让你想要扒出来看一看,到底是不是我的心变没了,被人换成了一坨冰,连呼吸都是冷的,一张嘴,就会冻成冰……”
“我知道——”初墨微微一愣,仿佛亲眼看到他冷意失落的模样,暴躁、狂怒、诡诞,如果当时,没有出现被卖的亲卫,初墨不知道,曲泽会走到哪一步。
此刻,初墨猛然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男子在她身上的感情,不是一句拒绝就能够拒绝的。
那是一世的情债,那是……
初墨的心微微低沉,就算她不刻意去感觉不刻意去注意,都能够感受到男子的爱意,满心满眼,不顾一切。
“曲泽,有些事……”
“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都知道,若是以前,我看见那宫莫就心烦,恨不得他消失的越远越好,可是,你死了,我是说,星塔之光熄灭后,我突然不恨了,那仇恨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消失了,就像是……就像是……”
“甚至,我想救他,我知道你紧张他,所以我想,如果我救了他,是不是和你的心就能够再近一点……”
初墨一顿,心似乎被什么刺中,那刺痛慢慢地朝着四肢、朝着五脏六肺而去。
“曲泽,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只是,如今,我已经不是公主了,一旦我出现,必将遭到沙竭罗王的追杀,我不想连累你……”
“那好办,我们现在就离开,乘一匹快马,趁着夜色,找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
“曲泽——”
“我知道,还有宫莫是不是,那我们先救出他,我们一起走……”
初墨顿时一愣,想要拉开曲泽,认真地看男子是不是发昏了,说出这样的胡话来,还是她理解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