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一直都没有回头,棕熊咀嚼云深的时间让它的速度慢了许多,云开甩开了棕熊后,才深深的瘫倒在一颗树下,全身无力,惊恐万分。
他累得虚脱,困极,却不能睡觉,他必须在天黑回部落前想怎么解释云深的死,以及没有了云深的庇护,他如何在部落活下去。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云深呢?”
他吓的全都颤抖了一下,回头,看见是云高和云飞。
“问你话呢,你怕什么?”云高不耐烦的道。
云开冷静下来,他装作担心的道:“我不知道,刚才棕熊一直追着我,然后和主人走散了。”
云高看他一眼,回去找云深,云开跟在两人身后,找了一段时间,云高看见脚下的手骨微微滞了一下,他再往前看去,是人各部分的骨头,完全辨不出是谁,只能看到一片惨状。
云高回头恐吓道:“云深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云开眼里显出惊恐,道:“我不知道,我们走岔了,我没想到棕熊追的是他。”
云高没有再看向他,几个人一起回部落。
部落里所有人都回来了,除了云深,想来那尸骨就是云深了,云开被族长叫到了房中,云开忐忑的站着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当时正在打猎,然后我准备采点三七花,突然就听到棕熊的声音,我们就拼命的跑,然后棕熊就扑过来过来,我们俩散了开,然后我就不知道情况了,我回去找主人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云开说着说着哽咽落泪,族长恼怒的刚要处死这个奴隶,突然他额头猛跳了一下,太阳穴如针刺般疼,他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手不停的抵着太阳穴,痛苦的闭眼。
云开看见族长的反应,忙道:“我去采三七花,也是听说族长有头痛的毛病,想要给族长缓解疼痛。”
族长按压了额头好一会,才有气无力的道:“三七不是治疗伤口的吗?和我头痛有什么关系?”
“族长,三七的根部是用来治疗伤口,但是三七的花外敷是可以镇静止痛,服用还可以明目、治疗头晕。”云开道。
族长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三七粉的治疗是你告诉云深的?”
“是的,有一次我无意中受伤,发现的,然后主人就知道了。”云开道。
族长沉吟,云开又道:“族长,你你是不是时常头痛的睡不着觉,胸闷口渴,眼睛看东西经常是花的?”
族长望向云开,未答。
云开道:“族长,我可以治疗您的病,让您痊愈。”
“祭司都治不好的病,你能治好?”族长说道。
云开又道:“族长,您可以试一试。”
族长沉吟半响,威胁道:“治不好,就将你剁成肉块腌了。”
云开装作惶恐的点头。
云开的药果真起了作用,族长的头痛愈来愈好,连年老的痛风也好了很多,其实云开有一次性治好的办法,可是他也知道一旦治好了族长,他也就没有用了,所以故意拖着,每次只是缓解,并不治好,他还发明了许多便利的工具,一点一点在族长心中奠定位子,族长慢慢的开始怀疑祭司的能力,因为云开做的事,祭司说不可能,可是云开就是做到了。
渐渐的,部落里每个人都将云开奉为神明派来拯救云族的使者,云开虽然身份是奴隶,但是权利声望已经大不相同。
安然再次捧着一大块生肉到云高家混吃混喝,奴隶正在准备着锅和柴火,云高怔怔的坐在一旁翻转着手里云开刚发明的火折,有了这个,部落再也不用让火燃烧一夜来存储火种,也不需要寻找容易打火的石头,他打开火折,火折燃烧起来,他将火折扔进奴隶准备好的柴火里,看着立刻就燃起来的火光,云高喃喃对着安然道:“他真的是神派下来的?”
安然啃着肉块,道:“我不信。”
“为什么?”云高转头看向他。
安然自顾的继续啃着肉,目光幽暗:“就算他是神派下来的又怎么样,我连神都不怕。”
云高皱眉,迟疑,神带给我们生命,带给我们光明,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神给的,怎么能不怕神?
安然转头看见云高望深锁的眉头,道:“与其想这个,还不如想想怎么对付云开。”
“你要对付云开?”云高惊讶道,“他不过是一个奴隶,而且如果他真是神派下来的使者,你这样做可能会触犯神。”
安然不答,你们都是拜神主义,可他不是。他撕下手中的一点肉,扔进了兔笼,两个兔子如惊弓之鸟般的后退,红彤彤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安然。
安然凑近了些,蹲下,拿着肉放到兔子的嘴边,兔子迟疑的看了看安然又看了看肉,叼起肉,咀嚼,安然又喂了一块,兔子这次很快就吃了。
云高拿过安然的肉,道:“给它们吃肉做什么?”
安然未答,只望着兔子,道:“没想到,你真的养它们。”
“不是你要养的?”云高道。
安然看向了云高,笑道:“只怕你喂的肉,还不够它们长肥,反而瘦了。”
“我喂它们吃肉,它们想得美。”云高不屑的瞥了两样笼中的兔子,他也看出来了,兔子不像牛羊容易长肉,这几天,不仅没有长肥反而瘦了,真想一刀宰了吃,可是看到蹲下身子的人不停的用着手指戳着兔子柔软皮笑时,他又觉得也没什么,不就养两只兔子嘛,吃不了他多少东西。
明族果然如安然所料,没过几天全部打了过来。
云族族长看着涌过来的明族人,立刻安排队伍,有序的备战,安然和云高也在队伍中,他们各自带着小队进行攻打。
安然和云高的扎头锋利无比,直把那些奴隶拿着的扎枪砍成半截,那卖了黑曜石的明族族人现在才后悔不已,明族族长看敌不过,开始后退,一边后退一边痛骂云族人用普通的药粉来换珍贵的盐,说再也不会与云族人交换盐。
所以虽然云族人打了胜站,但是族长并没有高兴,明族再也不和他们交换盐,这可怎么办?没有盐,他们就没有力气,没有能力捕猎,其他部落也会打过来。
这时云开道:“族长,我能找到盐。”
☆、56
族长眼前一亮道:“你如何能找到盐?”
“只要跟着动物的行踪一定可以找到盐,我不仅可以找到盐,还可以让原本的粗盐变成细盐。”云开道。
族长没有太明白云开的话,但是经过这么多天,云开已经让他很惊喜了,只要能找到盐其他不重要。
云开又道:“我需要一些人和我一起去找盐。”
族长迟疑,云高当即道:“不行,明族人万一又打过来怎么办?”
“族长,我刚才看你们打战,其实可以强化下兵器的。”云开道。
“强化?”族长没有明白这个词。
云开道:“如果有铁就好很多了,还可以有火药,投石器……”
族长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安然看着云开的表情平淡,云开自顾的说着,最后他看着一片茫然的脸道:“族长可以交给我,我保证下次打战我们不用死一个人。”
“当真?”族长兴奋道。
云开点头。
而后云开将族人分成了两队,带着一部队先去找盐,另一部队让他们砍伐大量的树木回来。
安然和云高默默的跟在云开的身后,几个人都将脸涂满了泥巴,身上系着草,悄悄的跟在几个羚羊身后,羚羊像以往一样欢快的吃着草,并无异样。
云高盯着一会羚羊,看着身旁平静的安然,想起他说要对付云开的话,他蹑手蹑脚的站起,拉着安然离羊群走远些了,道:“你不是要对付云开吗?怎么对付?族长现在这么喜欢他。”
安然看着他道:“还不没想好,先让他锋芒毕露吧。”
“什么?”云高没有听到安然的词。
安然无奈道:“就是没有办法。”
云高沉默了下,又道:“他这样能找到盐吗?”
“理论上是能找到的,但是实践上我不知道。”安然道。
云高再一次没有听懂安然的话,他道:“我也时候觉得你和他挺像的。”
安然看他一眼,笑笑不说话。
等羊群走后,云开站起,指挥着众人将羊舔过的石头全部搬走,众人不明白,也不能照做,回到部落,云开让人把石头放进原本储藏盐的房间,又指挥着奴隶用砍的木头做弩|弓、投石器等等工具,这些东西大家还勉强懂得,可是他大半天的窝在屋里拿着白色、黄色、黑色不知道什么东西在配比,而且不让任何人碰一下,众人就不知道是做什么了。
安然站在自己草房外,远远的看着前赴后继的奴隶搬着硝石进了云开的屋,他笑了笑,目光冰冷。
部落如火如荼的做了好几天,云开拿着新作的火药在族长面前示范,族长看着一个黑色的球疑惑道:“这东西真的能消灭明族?”
“是的。”云开肯定道,他将球部拖着的长长草绳点燃,有用投石器将球投远,突然“哄咚——”一声,震天动地,族人都吓了一跳,空中散着黑色的烟雾,族长看了看云开,在云开自信的点头下,族长小心翼翼的上前,他看到远处出现一个大坑,而原本这里是平的,他当即喜道:“有这种东西我们就可以打败明族,不,打败所有的部落。”
云开恭维的点头。
当天晚上,安然趁着夜色起来,他拿了些硫磺,将部落四周的都散了些硫磺,硫磺的颜色与泥土的颜色很像,族人也并没有觉得异常。
明族族人很快攻过来,这次带了更多的人,云族人推出各种武器,明族族长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些古怪的东西,也不顾太多,下令道:“攻!”
明族的人攻过来,云族人却没有动静,他们安静的在投石器上装上火药,点燃,发射,只听“轰轰轰——”的声音,明族人的惨叫声在这些浓重的黑雾中响起。
一瞬间,明族人死伤惨重,几千人变成几百,明族族长被这场景呆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急急道:“回去,回去!”
明族人开始迅速撤退,云族人乘胜追击,不停地发着火药,浓烟一片,只听到惨叫声,看不见明族人慌忙逃跑的身影,云族族长高兴的看着这一幕,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未停,突然漫天的浓烟中一瞬变成万丈火光,随着这些浓烟向云部落而来,只眨眼的功夫,云部落就被火光包围,刺鼻的味道不断涌来,投火药的奴隶突然晕倒。
云开一瞬傻了眼,怎么会这样,他以前做过这样的实验,不会有这样的大火的。
安然捂着鼻子立刻高喊道:“不要闻,有毒,快走!”
安然督促着族人快走,不少族人看着房屋被烧,纷纷冲进家里,安然无可奈何,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浓烟的危害,只能尽力拉一个是一个,道:“不要管肉了,快走!”
即使这样,许多跟着安然逃跑的族人,也因吸食毒气过多,晕倒在地,安然有些后悔,族长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族人倒下,眼眶都红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所有幸存的族人站在山坡上看着被火光包围的家园,无不落泪,这里面幸存的人还有不少口吐白沫,胡言乱语。
族长当即抓着云开道:“治好他们!”
云开摇头,硝酸钾和硫磺都是剧毒,在原始社会,根本无药可救,就连在现代,误食引起的神经性瘫痪都是非常难以痊愈的。
突然,祭司跪地,不停的惶恐的看着东方,口中道:“请神息怒,请神息怒……”
族长放开云开,看向祭司,祭司道:“我们的做法触犯了神,这是神在惩罚我们!”
族长大惊,祭司的手抬起,指向了云开,道:“这是魔鬼派来的使者,他是要毁灭我们!”
族长与族人纷纷下跪伏地道:“请神原谅我,是我们认错了神的使者!神原谅我们,神原谅我们……”
一番念叨后,祭司紧闭的眼突然睁开:“神说只要杀了这个人,就可以原谅我们!”
云开惊恐的后退,祭司站起,眼中厉光,他抽出扎枪,一步步接近云开。
云开急道:“我不是魔鬼的使者,你们相信我!这只是一次失误,我下次再也不会了,我能让部落强大,你们相信……”
所有人愤恨的看着云开,祭司手中的扎枪插入云开的胸膛,喃喃念着:“求神原谅,求神原谅……”
云开震惊的看着胸前,倒地。
云高望向了安然,目光深沉,在大火熄灭,浓烟消散后,众人才扑进自己被毁的彻彻底底的家,哀嚎着重新建立家园,安然跟着族人一起将烧烂的木头扔掉,烧死的族人埋掉,然后重新砍伐树木。
到了深夜,众人在山洞里劳累的休息,云高一把拉起安然的手走向山外,安然迷迷糊糊的被拽到外面,云高质问道:“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在部落四周撒了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
安然清醒过来,道:“硫磺。”
“这是什么东西?”云高再次质问道。
“就是云开制作火药里的一种东西,硫磺的配比极少,因为他极易燃烧,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暴露在空气中,他也能自燃。”安然道。
云高听不懂安然说的,只问道:“部落的大火是不是跟你有关?”
安然点头道:“是。”
云高一拳砸向安然,安然捂着鼻子倒地,云高俯下,抓着他的手臂怒道:“为什么?!”
“我要云开死。”安然抹了抹鼻子下的血迹。
云高怒道:“你要对付他,为什么要毁了云族,要杀那么多人!”
“我原本只想烧了房屋,我没想到那些人会拼死冲进火里。但不管怎样那些人都是因我而死,如果你想杀我,就杀吧。”安然原本真的只想烧了草房,云开会的那些,他也会,他可以带领他们建立更好更紧固的家园。
“你——!”云高的手攒紧了安然的脖子,安然闭上眼睛,云高却怎么都下不了手,恼怒的甩开手,站了起来,回到洞中。
第二天,大家都开始砍木头,安然用斧头做出一个“盒子”,然后突然站起来道:“大家听我说,我有一个想法,可以让你们的房子更加坚固,冬天保暖夏天凉爽。你们跟着我做,用木头做这样一个模具。”安然将手里的盒子举高,继续道,“再用泥土、稻草桔梗放进里面,就会形成一块砖,我们用砖砌成我们的房子。”
安然看了看大家茫然的脸道:“具体的事宜,到时候我在告诉大家。”
安然指挥一小队的奴隶做模具,再让另一小队去找泥土和稻草桔梗,等奴隶招来泥土和稻草,安然觉得太少,让其中大部分去继续去找,然后教剩下的几个人如何处理稻草和泥土。
他拿过石刀和稻草,将稻草切成一段一段的,然后道:“把稻草切成一段段的,就这么长,然后将切好的稻草混进泥土里,用脚踩匀,再加上水,水与泥土的比例是7:3,就是……”安然拿过一个奴隶手中装满泥土的瓦罐掂了掂,又拿过水壶,在碗里倒了些水,道:“就是差不多这样,这多么的泥土配这么多的水。”
奴隶点了点头,安然拍了拍靠近一个人的肩道:“等会其他人回来了,你们教他们一下。”
安然又去看模具做的怎样,那了做好的几个模具过来,道:“你们先做,把混合好的泥土放进这个模具里。”安然试了试一个奴隶刚踩匀的泥土,有些粘稠,就是他要的感觉,他将泥土倒进模具里,用手压实,又道:“就是这样,记得用手压实,不要留空隙,不然不会坚固,压实后,把泥土倒出来,就形成了一块砖,这个砖不要碰,等他干了,我们就可以堆砌了。”
安然忙来忙去,什么东西都要亲身示范,安然也从没做过这些事,只有理论知识,真正实践起来才知道有好多难点,只能不断的实验不断地失败然后获得一些成功的经验。
族长奇怪的看着忙碌的奴隶道:“云飞,你在做什么?”
“父族,我在做房子,更坚固的房子。”安然道。
族长皱眉:“我们不搞这些,我们现在就是赶快把房子建好,以防明族再打过来。”
“父族,明族死伤很多,你不用担心,我造的房子以后绝对有更大的用处,像这次的大火,这样的房子可以抵挡很久,不至于全部烧毁。”安然道。
族长仍是摇头,他怕极了这样不按常规的方法,担心又是神的惩罚,安然微蹙眉,退让道:“不如先做一个房子,以后再说。”
族长要说什么,云高面无表情道:“就做一个,也没什么事。”
族长勉强点头。
安然继续和那些奴隶一起踩稻草和泥土。
一连三天,安然做的房子已经成了大半,很多族人都奇怪的看着这个房子,待到吃饭的时候,安然把碗放在砖头上,狼吞虎咽的吃着,云高过来分肉,他将一块肉放进安然的碗里,安然回头道了一声谢谢,去拿,突然,云高抓住他的手,道:“你手怎么了?”
他盯着安然满是泡的手,破了流血又起泡,还有好多道划痕,安然伸回手,道:“不碍事。”
云高看他一眼,回去,心里却仍然丝丝的疼,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安然那边,看着他迅速吃完饭,又开始搞他的砖头,而那边的奴隶仍然在休息,只有他一个人在切成稻草,脚下还在踩着泥土,他皱了皱眉,放下碗,过去道:“你还要做什么?”
安然抬头,未明白。
云高有些别扭的道:“我帮你做,反正我也没事。”
安然指了指混合的泥土,道:“这些泥土要赶快倒进模具里,不然干了,就不好用了。”
云高点头,拿着装着泥土的瓦罐过去。
合着所有人的努力,安然的房子终于在两天后做好,他在里面睡了一晚,当真觉得舒服多了,晚上也安静许多。
族长看了看房子,确定安然这几天都好好的,也觉得房子很好,道:“不如就做这个房子吧,看着蛮坚固的。”
安然点头,也告诉所有的族人怎么做砖头,找什么样的泥土比较好,有了一次经验,这次就很快了,所有人的房子很快造好,安然感觉心里的也舒服了些,该回去了,不然整天被猫咪念叨,他不累死也被烦死。
安然夜里准备到森林里自杀,然后让猛兽把他的尸体吃掉,那些人找不到他,也不会太伤心,他走了一段路,发现了后面琐碎的声音,回头看着空荡荡的夜路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云高站了出来,反问道:“你这么晚出来做什么?”
“看看夜色。”安然道。
云高望了望天空,点头:“我和一起看。”
安然无语,和云高在坐在一处横枝下,安然仰着头靠着树干,叹道:“你现在还想不想杀我?”给你个机会要吗?
云高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杀你。”
安然又叹了一声,他拿出腰腹间被树叶包着的硫磺,云高奇怪的看着黄色的东西道:“这是什么?”
安然道:“硫磺。”
云高皱眉,安然拿着硫磺就向自己嘴中倒去,云高先是没反应过来,后来想起这东西光是气味就有这么大的危害,如果吃了呢?……
云高立刻扼住他的下颔,道:“快吐出来!”
安然面色铁青,捂着肚子,摔倒在地,云高赶忙扑过去,拼命的拍着他的背,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会告诉族长!”
安然紧闭着眼,突然身体抽搐,口吐白沫,云高想起了那些死去族人死前的样子,当即慌起来,把安然背到背上,向山下跑去。
部落已经熟睡,云高慌张的声音让他们醒来:“来人!快来人!”
他直接奔进了祭司的房间,道:“快救他!”
祭司一惊,向云高背后的人看去,道:“他已经死了。”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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