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浓荫回到杭蓁蓁为他安排好的休息房间,脑子里一直在回想那个穿斗篷的人。他是谁?为什么宋言回那么怕他?宋言回到底在帮他做什么事?明天去袁家把查到的事情和盘托出,宋言回会承认吗?能从他那拿到解药吗?
第二天,叶浓荫正要去乾锋堂,林致走了出来,表示要一起去。
叶浓荫犹豫了一下,怕他直面一些他这个年龄不该面对的东西时会承受不住,而被压垮。
但是林致的眼神非常坚定,依然憔悴的脸上多了一些坚毅:“沈小寻已经死了,该流的眼泪昨天已经为他流完了。剩下的不过就是我自己的命,是生是死不过是时间长短,我已经不害怕了,我不会为自己流泪。”
叶浓荫听了他的话,再看看林致,他发现这个少年此时像是换了一副骨架,不似昨天那般失神,精神足了很多,于是就没有再拦着他。
两人再次踏入乾锋堂,袁忠直接把他们带进了前厅。袁家人和宋言回都在。叶浓荫与他们相互寒暄问候一番后便落了座。
宋言回看到叶浓荫身后的林致时,就像看见死人复了生一样,面色有些惨白。
林致依然过去叫了声师父,给他做了个揖。宋言回应了一声便不再看他。林致没有再站在师兄旁边,而是照原样又退回到叶浓荫的身后。
袁夫人开口问道:“叶大侠,你今日来,可有什么线索?”
“袁夫人,我之前去过医仙毒王的徒弟那里求证过了,袁大侠确实是中的毒,那种毒介于毒与蛊之间,似有活物在脑袋里生长,死后活物会自己破洞而出。袁大侠后脑处的斑纹便是破口,你们可以去查看。”叶浓荫回答。
在场的人听他这么一说,都觉得无比惊骇。袁夫人又开始伤心地抽泣起来。
“叶大侠你还查到了什么线索?”宋言回有些紧张。
叶浓荫见他这么问,心中冷笑了一下:这就沉不住气了?
“哦,宋大侠,上回说请你助我一臂之力,你还真是守信,果然是和袁大侠兄弟情深啊!”叶浓荫讽刺道。
宋言回像是听不出什么内涵似的说道:“嗯,是做兄弟的本分。”
叶浓荫感叹:“宋大侠,我还真需要你帮忙!”说着把那枚偷袭林致的暗器放到宋言回的手边。
宋言回看都没看:“这是什么?”
“这是前两天晚上,一个偷袭林致的宵小留下的,你帮我看看认不认识?”叶浓荫看着他。
宋言回道:“我怎么会认识?”
“你不知道,那好,你猜那人为什么要刺杀你这个徒弟?”叶浓荫问。
“为什么?”宋言回反问。
“我也觉得奇怪,林致才从寒山到石城来没几天,都没有认识几个人,谁会费这么大周章去刺杀他呢?原来他也中了和袁大侠一样的毒,还是在你江南剑派中的毒。都中了毒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着急杀他?难道是为了灭口?”
众人哗然,一齐疑惑地看着宋言回。
“你怎知是在我江南剑派中的毒?信口雌黄!”宋言回怒斥道,脸涨得通红。
“不止是他。前两天邺城宏业镖局的一个少年也和袁大侠中了一样的毒,死状相同,而那个少年也是半个月前从你江南剑派下山的弟子。我亲眼所见,你们也可以去查。”叶浓荫说道。
宋言回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