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单指不允许马鲁斯去针对尼格瑞姆,而是不允许他闹事,事实上,王都的夜晚没由来的安静了这么久,帕冯尼公爵作为最上层的大贵族,就是最先带动这一现象的贵族之一,但他并没有将理由告知自己的儿子,只是叫他安分一些。
帕冯尼公爵这一段时间来很忙,帕冯尼家族作为新兴的大贵族之一,深受国王器重,他也知道小休诺丁回来了,但他没工夫去理会,更没工夫劝导自己的儿子别去理会,他每天急匆匆地进入王宫,又急匆匆地回家,什么也顾不上。
马鲁斯虽然脾气不好,但他父亲的话却是听的,如果尼格瑞姆不曾回来的话,想必他还会继续听下去,但尼格瑞姆回来了,马鲁斯便无论如何也忍耐不下去了,在惩罚了一通身边那些没有用的仆人后,马鲁斯终于还是决定,明天要去找一找他那位“老朋友”的麻烦。
找尼格瑞姆那个小杂种的麻烦算什么闹事呢?马鲁斯想,这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事嘛,他不会反抗,也不会声张,这种废物带着这样一大笔钱财,迟早还是要像从前休诺丁家的财产一样被人瓜分干净的,他早些去才能给家里捞到最多的好处呢,他们不本来就是靠着这个发家的吗?父亲也没有理由会怪罪他。
马鲁斯就此下定了决心。
而现在的尼格瑞姆正准备睡觉。
他太久没有回到王都来了,竟然对这里的气候有些不习惯,明明已经困得不行,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埃布尔在他床头摆下了安神用的药草盆栽,但一点作用都没有。
尼格瑞姆闭着眼,好一会儿,又睁开了。
埃布尔忧虑地跪坐在他床边,注视着他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苍白的脸色。
“不行,”尼格瑞姆恹恹地说道:“我不习惯这里。”
“窗户,床,桌子,床头柜……什么地方都不对,”他揉着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皱着眉抱怨道:“第一次出远门果然没有经验,应该叫管事更早一点来物色宅子的,这里连窗户的朝向都不对,明天阳光照进来的角度也会不一样。”
埃布尔看了他好一会儿,轻声说道:“主人,您是在……”
您是在害怕什么吗?
埃布尔清楚地知道尼格瑞姆对于环境改变的承受度在哪里,不熟悉的房间固然会让尼格瑞姆不安,但绝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还会让他睡不着,尼格瑞姆的苍白脸色和他眼中几乎看不出来的躲闪,在埃布尔眼里几乎是赤裸裸地昭示了尼格瑞姆的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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