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可否冒昧称呼王子殿下一声‘堂兄’”暮贞款款站起,脸上是一抹寂静的笑容,衬在那清绝的脸上,说不出的端庄严肃。“按照汉人的礼……这是自然!”骨咄禄并没有完全被这张脸夺取了理性,他思量了片刻,才这样答道。“看来堂兄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我便有话就直说了。堂兄这次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前来,暮贞不会妄加猜测,但是也想提醒一下,天后娘娘洞察世事,陛下自然也是明察秋毫,堂兄若是和他们周围的人往来太过密切,自然会引起二圣的怀疑,到时候堂兄所想的事情也就困难重重了。再者,您刚才公开对家父的讽刺,自然是高妙的撇清干系之法,但是有时聪明太过反而有些掩耳盗铃,家父在长安不理世事多年,这点所有人都是知道的,二圣也是了然,你若顾着亲情和他亲近一些,这才是人的真实情感流露,而你越疏远越显得刻意,怎能不令人怀疑。堂兄是绝顶聪明之人,很多事情可以再去权衡一下,我只是一个小女子,这些话权当是逆耳忠言,只需听听便罢……”
暮贞很少这样直白尖锐的去分析一件事情,也很少这样直接的表达自己的观点。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在静静地听别人说。可是这一次她必须这样直白的告诉骨咄禄,他是个极聪明的人,对这种聪明的人说话向来不能太过委婉,这样反而引来怀疑和猜测,倒不如有话直说,说的越直接他们越能听得进去。更何况骨咄禄是她的堂兄,在他的事情上,父亲和李贤都被卷了进来。她不能不管。
“我可否这样理解:妹妹是希望我别和雍王殿下走的太近,也别和王叔走得太远。”骨咄禄问道,语气却是肯定的。
“堂兄何须暮贞将话说的再直白一些?其实你知道的,这些都只是形式上的问题,最重要的是你能早日离开长安。”暮贞不习惯骨咄禄用那样犀利的眸子盯着自己看,他的眼睛太锐利,闪着绿色的眸光,总会叫她想到草原上某种孤傲狡猾的动物。
“你的雍王殿下应该不希望我那么早离开吧!”骨咄禄替自己斟满一杯酒,说道。
“他无论对你是好是坏,无论是和你结盟还是将你推向深渊,有一点是不会变的,那就是他永远是大唐的子民,他的心永远不会向着一个异族的。”暮贞冷静的说。
“未必……”骨咄禄眯着眸子,唇边又出现了那种捉摸不透的笑容。
暮贞正要思量他话中之意,一个声音却打破了二人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