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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风到最后也没让程家二老看他们的儿子一眼。
在听到程欣然喊的那声杜哥之后,杜风直接锁上了大门,吩咐阿姨叫司机送二老回去,随即便抱着程欣然到楼上清洗。
杜家的宴会才刚刚过去,上流社会的交际圈中便开始思索到底哪家的小姐会入了杜风的眼。
然而,就在他们讨论的正当火热的时候,杜家也跟着放出了消息。
杜少爷想要的伴侣已经找到了,正是世交程家的公子。一个月后二人便会完婚,希望诸位还挂念着杜风的朋友长辈们介时前来观礼。
消息一经放出,整个圈子都炸开了锅。
谁能想到程欣然成了那个最终躺在杜风床上的人?
他们并不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有什么问题。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面,婚姻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两家联合的利益等价交换。
而现在能跟杜家提等价交换的……
只怕根本没有!
杜风举办晚宴的事情一经放出,谁都想要试着去看看能不能吞下这块蛋糕。现如今结果出来,看到程欣然的名字之后,倒是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们释怀了。
程家与杜家世代交好,而程家也不掺和他们圈子里这些利益纷争。
将杜风交到程欣然的手上,总比被他们圈子里其他人蚕食好了不知多少倍!
在这一众欢欣鼓舞的人之中,独独有那么及个人却是满怀忧虑。
杜风倒是给了他选择,在程欣然睡了一觉之后,杜风跟他做了一次深入交流。好说歹说,终于有了一次让程欣然回家探亲的机会。
但,程欣然需要去跟程家二老挑明他们二人的感情。
就说,他们其实还是相爱的。
相爱?
早在三年前,程欣然因为杜父的逼迫选择退却,杜风因为杜父的安排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时候,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就都已经如同泡沫一般破碎了。
如今杜风掌权归来,非要将他禁锢在身边。
这到底是经年累月都未曾放下的爱,还是对当时那个无法掌控自己人生的恨?
究其所以然,不过就是一个执念……
再三跟程家二老强调是他自愿的之后,程家二老脸上的神色这才有所缓和。程母留下二人好好吃了顿饭谈了谈关于他们两个的事情,在得到一个令人心安的保证之后,这才放二人离去。
只不过,他们都没有看到的是。
在杜风开着车走远之后,程家二老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
他们早在当年程欣然跟杜风分开之后就询问过程欣然的意见,甚至对他们两个的恋情并未持有反对态度。
但,程欣然每次都直言回绝。
这次杜风回来,他们本来不想让程欣然去参加那个宴会,但程欣然却好说歹说非要过去。
他们询问程欣然是不是还想着杜风。
而程欣然的回答是:“若是我不去,爷爷恐怕又要找你们谈话。不如我去走一遭,免得落了他人口实。”
结果,这口实确实是没有落下。
但,人,也回不来了。
对此忧虑不安的可不只有程欣然的父母。
早在程欣然看到杜风看他的眼神的时候,程欣然就知道杜风对自己的占有欲有些病态。他不想打草惊蛇,但也不觉得自己还能和杜风如同先前一样相处。
他得逃跑。
跑到一个杜风找不到的地方。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远离呆在杜风身边之后心中的纠结。
他从来不觉得他们能回到三年前。
毕竟,三年前就已经打碎了的镜子,再怎么试图修复,也完全无法掩盖上面的满目疮痍。
杜风并没有一直逼迫程欣然。
他回来的仓促,这边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料理。
只是吩咐程欣然在家乖乖等他,杜风便匆匆出门去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早日把那些事情处理完毕,他也好早点回来跟自己喜欢的人多呆一会儿。
三年空缺,他要加倍努力才能补回来。
“阿姨,您坐下来一起吃吧。”
程欣然特意帮阿姨也拿了一套餐具,温和地笑着请阿姨上桌,“我们家里没那么多规矩,这菜是您做的,理应我们一起享用才是。”
“他现在也不在,您要是不一起吃,我觉得别扭,自己也吃不下……”
都说到这个程度,阿姨也不好再做推拒。
都说程家是书香世家,有着悲天悯人的心肠,也从来不会摆那些富家人家的官架子。如今,可算是让她见识到了。
顺着程欣然的话坐下吃了几口,阿姨只觉得自己的头脑晕晕乎乎的。
意识消失之前,入目的便是过来接住她倒下的身体的程欣然。
是夜,杜风匆匆忙忙从司令部赶了回来。
一天没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可人,杜风只觉得自己这心里一
', ' ')('直都有那么一个爪子在挠着,恨不得立马冲到家里抱着程欣然好好亲热一番。
然而,迎接他的,却只有冰冷的客厅和餐桌上的剩菜残羹。
阿姨依旧昏迷着靠在椅子背上,杜风端起她面前的饭碗闻了一下,垂在身边的手及立马握成了拳头,咔擦一声,瓷碗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然然,你可真好。”
怒极反笑地说出了这句话,杜风立马打电话把自己的人手派出去找人。而至于他的目光,则是在地上散落的碎瓷片上扫了一圈,冷笑着将其中一片捏了起来,对着灯光端详。
“用我当年给你防身的迷药来防我,然然,我是不是也能理解成,你对我用情至深呢?”
否则,为何还会留着他的东西?
程欣然当然没能逃脱杜风的掌控。
他知道杜风现在的势力遍布整个城市,也知道自己即便逃跑,真能跑得掉的可能性也不大。最主要的,还得看杜风的意思。
他之所以逃跑,纯粹就是在赌。
赌他跟杜风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愿意在他逃跑之后放他一条生路。
只可惜,他输了。
看着面前叼着香烟吞云吐雾的杜风,程欣然被杜风的手下压着跪在地上,抿着唇瓣看了一会儿之后,不得已先行开口。
“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了,何不放手?”
程欣然的话语之中满是倔强,甚至还带着些许对于杜风的希翼。
只可惜,这希翼很快便被打破。
“放手?”
杜风嗤笑一声,将烟头按灭抬手掐住了程欣然的下巴。他掐人的动作毫不收力,很快便在程欣然的下巴上留下了一片红色。
挑眉示意压制着程欣然的两人下去,偌大的房子中很快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摩挲着程欣然紧抿的唇瓣,杜风悠然开口给出了理由。
“三年前,你说我爸不让我们在一起。好,我让他闭嘴,现在他什么都说不了。三年后,你明明还愿意来参加我举办的宴会,还特意在宴会上独自一人在角落喝闷酒。之后,还同我发生了关系。你这样,还想让我放手?”
“我跟你上床,难道不是你设的局吗?”
程欣然冷冷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一般扎在杜风心头。
手上捏着程欣然下巴的力度猛然增大,在程欣然的下巴被捏得发白的同时,甚至连杜风的手都跟着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惊讶,悲恸,阴暗……
无数种情绪从杜风眸中闪过,最终只留下了一句沉沉的话语。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即便现在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杜风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期许,希望程欣然能给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希望自己刚刚听到的都只是假的……
“从那个小姐接近我开始,我就发现了。”
目光在地上尚未收拾的碎瓷碗上扫了一眼,程欣然被捏得扭曲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三年了,你用的药还是没变。”
是的。
从一开始。
从那个女人将迷药抹在程欣然的酒杯边缘开始,程欣然就觉察出来那款迷药是杜风曾经送给他防身的迷药。
但他还是喝了下去。
因为他相信杜风。
相信在杜风的地盘上,他不会让他出事。
只是他没想到,在杜风将他捡尸之后,还会再给他灌下另一种药剂……
在那天晚上春药从他喉间滑落之后,程欣然就已经知道了这背后的主使——他真的从来没想过,自己信任了那么多年的人,最终竟然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得到他的身体……
他真的是想要破镜重圆吗?
或许,他只是想要得到那面曾经在他手上,后来又被迫失去的镜子罢了。
不管这个将镜子夺回来的过程,会不会让原本就残破的镜子摔得更加支离破碎……
杜风在乎的,就只有他自己。
“好……好……好……”
杜风愤怒地想要将程欣然甩到地上,却又在用力之前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松开了紧捏着的对方的下巴。
爆着青筋的手指顺着程欣然的脖颈向下,最终停留在双手可握的腰间。
那张怒极反笑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捉摸不透,但眸中那浓浓的占有欲却完全无法让人忽视。
仿佛,当下便要将程欣然拆吃入腹。
“既然你一直都知道,那我也没必要再装了。”
一把将人抱起往楼上走去,杜风说话的语调不带一丝温度,“然然,我少年时期为你读书,青年时期为你夺权。我这一生所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你,你觉得,你还能逃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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