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逍回道:“明日便启程。”
海棠疏窗打开,院外草木繁盛,鸟语啾啾,白云笙懒懒的用手中的雪白折扇遮了遮透过浓密树荫漏下来的阳光:“说实话这些年我看着她自欺欺人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心里其实挺难受的,你能活着其实……其实我还是感觉很庆幸的,她生性执拗,认定一个人便是一生,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才是她最想要的的归宿,可我并不太想接受这个事实。
她从一开始便不属于我,闵舟初见,漏月台再遇,一顾一生,从一开始便是个错误,蹉跎经年,我也该清醒了。
今日我把她好好的还给你,请你务必好好照顾她,不然月华宫三千男宠可都不会放过你。”
苏逍郑重其事的给他行了一个礼,端起茶盏笑道:“作为回礼在我有生之年魏国必不会再受剑阁、魔音谷相扰。”
他略略举杯漫不经心道:“你不若允我一世荣华富贵,美人在怀,魏国是沈家的江山与我何干?”
苏逍摇头:“口是心非。”
入六月之后金陵天气越发炎热,扶疏换了藕荷色的阮烟罗襦裙,乌发仅用白玉簪挽了一个单髻,婉约清丽,捧着一束细碎的蓝粉交错的野花插在陶罐中招呼道:“饭菜好了,先落座吧!”
众人一一落座,挤了一个满满当当,桌上摆得都是一些家常菜,连酒都是农家新酿的米酒,白云笙用竹筷夹了一筷子绿油油的蔬菜道:“请我们来这么寒酸的地方也便罢了,还给我们吃野菜,盘子是什么地方粗制滥造的还有个豁口,我听夏桑说这鱼都是他一早去河里抓的。”
扶疏瞥了他一眼:“你可真是身娇肉贵,人太子都没有说什么。”
沈岐央干咳两声没有接话,王笏道:“还不是给宫主惯得,来来来,我们敬苏公子、宫主一杯。”
“你喝茶,不准喝酒。”扶疏给苏逍斟了一杯温茶解释道,“我平常不怎么回月华宫,他们的吃穿用度我并不清楚。”
苏逍咳嗽了一声挑了挑眉,她赶忙又补充道:“云笙奢靡成性,败家子一个,不知以后谁养得起他,你看看我就只用一支玉钗,特别勤俭持家。
臣之,红泥小火炉上煨着冰糖雪梨银耳羹,我去给你盛一碗,润心肺。”
琦玉白玉簪,一寸千金的阮烟罗,夏桑真是搞不明白她是如何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勤俭持家的。
他看着扶疏从小厨房端过来两碗冰糖雪梨银耳羹,一碗给了阿誉,另一碗放到了苏逍面前托腮看着他喝了一口高兴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打从他家公子醒来夫人简直像是在照顾小孩子一般在照顾他,事事亲力亲为。
公子不过是气血亏空,并没有病的那么严重,偏偏在夫人面前虚弱的要命,不是胳膊疼就是头疼,夫人喂他吃饭喝药给他按摩捶背,睡觉时还会唱曲讲话本子哄他睡觉,并无半分不耐,夏桑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夫人的好脾气。
几人向苏逍敬酒他连以茶代酒都省了,为妻命是从乖乖喝着冰糖雪梨银耳羹,扶疏语重心长对众人道:“喝酒伤身,你们也少喝些。”
白云笙勾了勾唇角自斟自饮:“这杯酒我替顾誉敬你们的,自便。”
扶疏小小抿了一口:“你要把他带回京都吗?”
“他因我而伤我自会好生照料,伺候人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扶疏脑海中赫然浮现顾誉生死之际说出的那句话,此时再听云笙的话不由自主便想到了不该想的地方干咳两声道:“你可不能欺负他。”
白云笙凤眸迷离笑道:“我考虑一下。”
扶疏不欲再搭理他低头和苏逍咬耳朵,她把饭菜夹到他面前的瓷盘中见他毫无任何动作诧异道:“总不至于还让我喂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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