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模样,岚泽心里陡然凉得像被人泼了一捧雪水。龙族向来极爱惜鳞片,只肯送与重要之人,以作信物,他还只当是阿糯不晓得轻重,他人既送,便莽撞地收了,没想到她原来是如此珍视吗?
他忽然十分后悔,假如当初知道她会与那条小龙生出牵扯,他定然不会带她去堂庭山做客,也不会让风峦领她下凡历练,还不如将她牢牢地拴在玉门山陪他。只可惜……
心口陡然绞痛,他连日来以有尘池水作镜,观看阿糯在凡间的情形,已是耗费了大量法力,此次从玉门山赶到京城又是一番劳顿,此刻一口气没能忍住,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阿糯吓了一跳,忙一把扶住他,“你怎么了?”
他却怕真的吓着她,侧过身去避开她的目光,咬紧牙关,屏息片刻,将胸中的翻涌强忍下去,才轻轻道:“没事。”
他强装出的平静听在阿糯耳朵里,倒像有几分冷淡似的,阿糯撇了撇嘴,小心翼翼地探头过去,打量着他的脸色。
为防被她看出端倪,岚泽只能绷紧了脸,眉眼低垂,唇角抿成一线,在不明就里的人看来,倒真有几分冷若霜雪的气势。
真生气了啊?阿糯挠挠头,沉默了片刻,忽地蹦出一句话来:“哎,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岚泽一瞬间哭笑不得,脸几乎就要绷不住,但仔细一想,也不得不承认,她仿佛也没有说错。
“假如我说是呢?”他扬了扬眉,没有看阿糯。
这回轮到阿糯狠狠一愣,有那么一会儿,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她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岚泽,在她的注视下,岚泽虽面上强撑,脖颈耳根却止不住地泛起红来。要是让外人知道岚泽上神说了这样的话,还不如就地羽化算了。
万幸,在那抹红色爬上他的脸颊之前,阿糯终于开了口,“我才不信呢。”
脸上的热意立刻褪去,岚泽转头看她,“为何?”
“因为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嘛。”
被她这样突如其来地控诉,岚泽不免怔了一怔,认真地看了她几眼,想要从那张小脸上区分她到底是在耍赖,还是当真的。
他的内心在大声喊冤,他何时说过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