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奕脑子宕机,一直没有恢复醒过神来。
“你不说话,那我当你答应咯,我先回家复习,如果有不懂的,我会留下来,你晚上给我补习功课呦。”宝缡笑嘻嘻道。
她说着爬下床,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最后套上校服,迈着小步离开了房间。
等她一走,明奕在卫生间冲了许久许久的冷水浴,一张湿漉漉的脸对着镜子,看着里面冷静自持的面孔,他一巴掌狠狠打在脸上。
待他回了公司,玉纤纤见一向整洁干净肃容的明奕,领带系得凌乱,发丝飘忽飞扬,身上的大义皱巴巴的,露在袖口的衬衣纽扣也东扣一颗,西扣一颗,她心底一惊,顿时花容失色。
“明总,您昨天一一”“啊,没什么,我先回办公室了。”明奕最怕人问昨晚的事,他脚步凌乱,一头撞到摆在过道里的古董花瓶上,险些将花瓶摔个粉碎。
他修长的手指一把接住花瓶扶正,这才失魂落魄地回了办公室,一进门将门给反锁了。
看着他的背影,玉纤纤女人第六感爆棚,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弥漫在心尖,莫非有人半途截她的胡?
到底是谁?
她在茶水间里盯着小咪,问道:“你当真在酒里下了我给你的那包药?”
“那还有假吗?”小咪道。
玉纤纤给她一包药,按吩咐只放半包的,当时她一时慌乱,一下全倒进去了。
“好了,这件事你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计划失败,我这明太太的身份一时恐怕实现不了,先回去工作吧。”玉纤纤道。
“哦0”小咪一走,玉纤纤整个人都不好了。
昨晚,她才订下房间却不见了明奕,到处找不见人,让老板娘给她看看入住的名单,谁知明台有明文规定,除非警察,任何人不得透露顾客信息,无可奈何之下,她守株待兔,准备守着明奕的车,看到底是谁带走了她的猎物。
她守株待兔,准备守着明奕的车,看到底是谁带走了她的猎物|八点钟,明奕独自一人下来,身边并无其他人。
但见明奕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昨晚一定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儿,到底是什么呢?她一定要弄清楚才行。
宝缡出了明台回到了家门,她独自一人在公寓里看书,脑海里浮出玉纤纤气急败坏的脸,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她当时在明台卫生间里,听到玉纤纤跟一个女人的谈话,出去后一直跟踪她们,才发现她们的猎物竟然是……明奕。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是!
原本,她是想借着功夫把明奕弄晕,等他醒来,剥他衣服,造成假象,没想到玉纤纤却送了这么一个机会给她。
明奕在办公室待了三天。
宝缡没有去找他,第三条傍晚,明奕开车回到公寓,大门口昏黄的夜灯下,蹲着一道瘦弱的身影。
身影在灯光照耀下,茕茕子立的影子被光拉得老长老长的。
孤寂,凉凉。
女孩身上一件粗毛线的毛衣,娇俏的脸庞透着无尽的委屈,一双灵动的大眼也黯然失色,露出些许的哀伤,像极了秋日落在地面上的树叶,毫无生机。
明奕眸光闪烁,心疼缠满心脏。
“小夙一”宝缡猛地一下站起身来,看到他的身影,她似乎带着一丝的怯懦与后悔,藏在眼底的泪转悠悠的,就是不掉落。
见到他呼唤她的名字,她纤瘦的身影一转,匆匆迈开步伐朝门边奔去。
“小夙,小夙……”
明奕大步奔上去,一把拉住她手臂,将她转过身来,夜色莽莽,浩瀚无边,大门口的灯光惨白一片,打在宝缡的脸颊上,透着无尽的黯然。
“奕,我是不是做错事儿,你不要我了?”宝缡一脸委屈,贝齿咬住嫣红的唇瓣儿,大眼里透着试探与惊慌失措,如小鹿一般的莽撞无辜。
明奕的心刹那柔软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