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钧默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又给随棠打了一遍电话,还是没有人接,不禁皱眉,这人干什么去了?”
程程察言观色,好几次,她都差点脱口而出,阿姨去医院了。
但她怕萧钧默责骂她,就没敢说。
她还在担心,随棠肚子里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刚刚在家里还听她对她朋友说,上卫生间的时候流血了……
程程真的又怕又不敢对萧钧默说一个字,直到萧钧默走了,才给她外婆打电话。
“外婆,你快来接我。”
“怎么了,孩子?”
“我好像闯祸了,我好怕啊……”
程程说着就哭了,老太太在那头担心的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程程你不要吓外婆啊。”
“那个狐狸精她怀孕了,刚才我推了她一下,她去医院了,不知道会不会流产啊……”
“哦,还当多大回事儿呢。”
老太太自从程程跟了萧钧默之后,日子变得清闲就又开始赌博了,就这会儿,她就在赌场里,程程跟她说了事情之后,她完全的漠不关心,“流产就流产呗,宝贝儿啊,你没事儿就行了,乖。”
“外婆,今晚我一个人,害怕。”
“那你等着,晚点外婆赢了钱就来接你。”
随棠躺在病床上,暂时无碍,但是虚惊一场之后,人都蔫儿了。
她躺在那里望着病房里高高的天花板,裴培买了吃的来,她也没胃口。
“有未接来电,萧钧默的。”
裴培从她包里拿出手机递给她,她平静的接过去,看着萧钧默打过来的来电显示,内心淡如水。
“我很害怕。”她握着手机,这样对裴培说。
裴培自然知道她是在怕什么。
今天安然无恙是大幸,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那可怎么办好?她坐在床边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随棠的手背,“这事儿真不是玩笑,你得找时间跟他好好谈一次,那个小孩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怀胎十月,有她在身边,这简直就是无时不在的危险。”
随棠闭上了眼睛,一条手臂搭在额头上,也挡住了眼睛里因为害怕而涌出的湿润,“如果孩子真的有事,我想,我会亲手掐死她……”
“别说胡话!”
“这是胡话?”
随棠睁开眼看着她冷笑,“我真的做得到,就算掐死她让我偿命我都无所谓。”
裴培摇摇头,无奈道,“那孩子心眼那么坏,之前是不知道你怀孕,现在知道了,指不定还要出什么阴招,真是想想都冒冷汗!”
她看着随棠,看她脸色很不好,就对她说,“听医生的,在医院住几天看看。”
“好。”
顾栩坐在随棠面前,皱着眉瞧了她很久。
随棠笑了一笑,伸手蹭他,“你这么晚的过来,就是为了盯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他这才开口,语气低沉,“你还笑得出来?”
“我好好的,怎么笑不出来?”
“听裴裴那么一说,吓得我开着车手都还在抖!”
顾栩咬牙,在她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我都不敢告诉阿姨,怕她担心。”
随棠垂着眼,不由得又想起当时的情形。
病房里一时安静,直到裴培买了洗漱用品回来。
其实裴培是个特别有眼力劲的人,她看得出顾栩用情至深,哪怕随棠早就结婚了,哪怕他刻意要把自己隐藏起来,而事实上,但凡随棠跟萧钧默之间有一丁点的危机,他都是有机会的。
可裴培从不在随棠面前说这种事,也包括林嘉俊,平时林嘉俊是怎么默默无言的关心随棠,裴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只能感慨随棠命太好,喜欢她的人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而且还死心塌地。
“一会儿你留下陪她,我回去。”顾栩对裴培说。
“可我昨晚就没睡好……”
“可我是男人,留在这里很不方便!”
顾栩说着已经站起来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得回去了,明早医院还有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