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边,自己只静静看着她们吃。
她坐在乔轲身边,衣服和头发都还没有干,湿乎乎地带着些大海的咸腥味,跟整条邮轮的气味混合成一体。
中途她帮乔轲递水,裸|露在外的胳膊碰到了乔轲的手,又凉又柔软。
其实不用触摸,乔轲就知道文洗的皮肤十分光滑,那细腻白嫩的肤质根本没有毛孔,实在是让人羡慕又觊觎。
吃过饭一切便要回归到正轨了。
乔轲拿了相机准备工作,乔妙对船上各种各类的拟人鱼类十分感兴趣,抛下了他们自己跑去玩。
“我们从哪里开始?”文洗问她。
“都可以。”乔轲将取景器凑近眼前,“这是你的生活。”
她们当时在餐厅外,文洗削瘦的身子倚着门框,面对镜头时,有些许不自然。
“放松。”乔轲引导道,“这个姿势就很好,不用笑。”
于是文洗收了笑容,这样的背景和灯光,确实不适合笑,文洗苍白的肤色映在光下,轻轻瞥过来,便有勾魂摄魄的魅力。
和贺女士长年硬照拍摄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同,贺女士精致,身体每一寸地方都会在镜头前保持最完美的弧度,甚至会为了好看的效果,摆出让身体难受的姿势。
但文洗完全相反,文洗太随意了,哪里都不适合紧绷着,松垮的衣服和松垮的眼神,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却是你抓不住的自由。
乔轲的呼吸渐渐收紧,文洗不着急,她便也不着急,她找着那个最合适的角度,最让人目眩的光芒,拍下一两张,不用回放,她就知道足够完美。
“去画室?”乔轲在相机后问。
“好。”文洗在前面带路。
她走路的姿势也好看,胯部摆动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粗犷,又不会太别扭。乔轲又拍了两张。
两人到了那个堆满杂物的画室,走进了属于文洗的小天地。
“通常吃完饭我会画会画。”文洗道,“如果画画的时候困了,就会躺沙发上睡一会。”
“那你现在困吗?”乔轲笑着问。
“不困。”文洗摸了根烟出来,“介意吗?”
“没事。”乔轲扬了扬手中的相机,“你平时的状态就好。”
文洗点燃了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她吸烟的姿势也很随意,似乎并不享受,只是机械地吞吐出一串烟圈。
文洗叼着这根烟,开始翻找画笔。
画室里的光线比较暗,乔轲从包里拿出了三脚架,拿灯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塞回了包里。
将相机架在了三脚架上,乔轲对着文洗画画的背影按下快门,稍微的停顿后,快门才咔嚓一声完成了它的任务。
略长的曝光让进光量充足了一些,也让文洗的动作带出一串模糊的光影。
鲜明的油画背景,模糊的削瘦画家,乔轲深吸一口气,开始进一步调整相机。
她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文洗明明是一条鱼,却完全没有了鱼的习性。她不仅是个完整的人类,甚至比活得匆匆忙忙碌碌无为的人们活得更加具有人性。
文洗喜欢画画,只有在画画时,她的每一寸细胞都是充满激情的,也只有在画画时,她浅色的眸子像潭水里映了月光,那是她愿意为之倾注一生的东西。
乔轲看着取景器里的文洗,就像看到了拿到第一台相机时的自己,令人怀念又着迷。